第一章 我在她口袋里找到了真藥
婆婆把一顆維生素塞進我的藥盒時，
以為我還在外地出差。
我提前推開臥室門，
她正背對著我，
拉開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
七格藥盒擺在床上。
她左手捏著我的藥，
右手拿著一只維生素瓶。
聽見開門聲，
婆婆肩膀一抖。
那顆白色藥片掉在被單上。
“林喬，你怎么回來了？”
“客戶臨時取消了會議。”
我把門關上。
“媽，你在換什么？”
“沒換什么?！?br>她抓起藥盒就往抽屜里塞。
我先一步按住抽屜。
“手張開?！?br>婆婆臉色沉下來。
“你審犯人呢？”
“這是我的臥室。”
“我替你收拾一下怎么了？”
“收拾東西需要換藥？”
她把手藏到圍裙后面。
“我眼花，拿錯了?！?br>“藥瓶在廚房柜子里?！?br>“我的藥在臥室抽屜里?！?br>我盯著她。
“你怎么能一路拿錯到這里？”
婆婆不說話。
我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藥盒。
她猛地往后一縮。
藥盒撞**沿，
里面的白色藥片撒了一地。
我蹲下?lián)炱鹨活w。
大小和我平時吃的差不多，
表面卻沒有原來的刻痕。
我的手一下涼了。
“我的藥在哪里？”
“什么你的藥？”
“原來放在這里的藥。”
“吃那東西傷身體。”
婆婆終于不裝了。
“我給你換成營養(yǎng)片，
還不是為了你好？”
“換了多久？”
“沒多久?！?br>“多久？”
她繞開我想往外走。
我擋住門。
“今天不說清楚，
誰也別出去?！?br>“我是你婆婆！”
“所以你就能動我的藥？”
“不就是幾顆小白片？”
她提高嗓門。
“我還能害你？”
我沒有和她爭這句話。
我取出手機，
先拍藥盒，
再拍她手里的維生素瓶。
婆婆伸手來搶。
我避開她，
把散落的藥片裝進密封袋。
“你拍什么拍？”
“留著問醫(yī)生。”
聽見醫(yī)生兩個字，
她的聲音低了些。
“家里的事，
你非要鬧到外面？”
“你換藥時，
怎么沒想過這是家里的事？”
我看見她圍裙口袋鼓著。
伸手一摸，
里面是一張揉皺的紙巾。
紙巾打開，
露出幾顆真正的藥。
我的藥一顆沒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