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搖頭，他一個(gè)男人，還是每天吃藥喝藥的男人，要是有味道那也是苦澀的味道。

他覺得這是小滿在哄他呢。

顧硯辭倒是在小滿的身上味道了香味，不是香皂的香味，是一種體香。

“那我去給你備好水，你隨便洗一下就好了，千萬別太久。”

“好。”

1974年的**樓，家家戶戶挨得緊，沒有單獨(dú)的洗澡間。

想洗澡要么在廠里解決，要么就得在屋里解決。

林小滿房燒了好幾壺?zé)崴惶艘惶硕诉M(jìn)主臥，倒進(jìn)準(zhǔn)備好的漆木澡盆里。白騰騰的熱氣很快在屋里彌漫開，窗戶玻璃上糊了一層水霧。

“好了，水備好了，你快洗吧?！彼嚵嗽囁疁兀悬c(diǎn)太燙手了，又往里頭兌了點(diǎn)涼水，回頭招呼顧硯辭。

顧硯辭把要換洗的衣物放在旁邊。

林小滿出門前還不忘了叮囑：“你一定要洗快點(diǎn)哦，不能感冒了。這天氣洗久了要著涼的?！?br>
“好。“顧硯辭點(diǎn)頭，眉眼間**一點(diǎn)無奈的笑。

林小滿走到門口，又回頭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其實(shí)是想留在里面幫他搓搓背的，她覺得自己搓背的手法可好了，以前在家里經(jīng)常給弟弟妹妹搓。

可顧硯辭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同意啊。

林小滿只好出去，把門帶上，靠在門外等著。

屋里安靜下來。

顧硯辭把厚重的棉衣一件件脫了，只剩一條**。

哪怕房間里有煤爐，白騰騰的熱氣灌滿了屋子，當(dāng)皮膚**在空氣中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gè)寒顫。

他抬腳邁進(jìn)澡盆，熱水漫上來，暖意從腳底一寸一寸往上爬，舒服得他微微瞇了瞇眼。

他洗得很快，前后也就不到五分鐘。

熱水泡得他渾身骨頭都松了，他站起身，踩著澡盆邊緣出來，腳下濕漉漉的，踩在水泥地上有些滑。

他彎下腰去夠旁邊凳子上的干毛巾，一個(gè)不留神，腳底一滑..

“砰”的一聲悶響。

林小滿一直在門外等著，就怕遇到什么突**況。

聽見這聲響，她心口猛地一跳，也顧不上等顧硯辭出聲了，一把推開門沖了進(jìn)去。

入目是白花花的一片。

顧硯辭摔坐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地面，另一只手想去夠毛巾遮一遮自己。

可他剛洗完澡，身上水珠還沒干，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個(gè)人白得晃眼。

那種白是比他的臉還要白的，因?yàn)樗Ｄ瓴灰娙展?，白皙的皮膚上透著薄薄一層粉，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滾，滑過胸口，滑過腰腹。

林小滿愣住了。

她長這么大，沒見過這么白的男孩子。

村里的男人夏天光著膀子下地，一個(gè)個(gè)曬得黝黑發(fā)亮。

可顧硯辭不一樣，他整個(gè)人像一塊上好的白玉，被熱水一蒸，白里透粉，細(xì)細(xì)的水珠掛在皮膚上，她怎么覺得很渴呢？

她的眼神實(shí)在是太過直白太過炙熱了。

顧硯辭被她看得耳朵連著脖子紅了一**，一只手擋在胸前，另一只手想去夠旁邊的東西，可剛洗完澡渾身發(fā)軟。

真是顧得了上面顧不了下面。

他唯一慶幸的是他還穿著**，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duì)她。

他窘迫地咳嗽了一聲。

林小滿這才猛地回過神，臉“騰“地紅透了，趕緊彎腰從凳子上抓起那塊干毛巾，蹲下來手忙腳亂地給他擦身上的水珠。

“你沒事吧？摔疼沒有？”她一邊擦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