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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小腿酸痛,宗瑞才對我說。
“太晚了,回去不安全,今晚就在媽家里住下。”
話落,婆婆指向最偏的客房。
“小霜,你和小瑞是新婚夫妻,回爸媽家不能住同一間房、睡一張床,容易影響福氣,祖宗知道了也會不高興。”
她說得信誓旦旦。
我忽然有些忍不住了。
“哦,是祖宗不高興,還是沈南星不高興?”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有這樣的規(guī)矩?”
我的一番話,懟得婆婆臉色蒼白,支支吾吾。
“夠了”宗瑞走上前將婆婆護在身后。
在我的注視下,他的巴掌不輕不重的打在我臉頰。
痛嗎?我問自己。
有一點,但就像心理醫(yī)生說的那樣,我麻木了。
即便這是自結(jié)婚以來,他第一次動手打我。
我狼狽捂臉時,耳邊傳來宗瑞的警告。
“林霜,我不管你的疑心病到底有多嚴重,但別把你對我疑神疑鬼質(zhì)問的那一套用在我媽身上折磨她?!?br>
“現(xiàn)在立刻按我媽說的做,我不想對你發(fā)第二次火,消磨夫妻之間的感情!”
感情,我們以前有,現(xiàn)在只剩可笑。
我扯了扯嘴角,一滴鮮血滲出,不偏不倚落在胸針上。
宗瑞方才控制著力道,卻沒想到,還是把我傷了。
他以為,我頂多臉頰痛幾秒而已。
他從茶幾翻出碘伏。
“都怪我平時太縱著你,稍微教訓一下,你就嬌氣流血......”
我躲開他手上的棉簽。
一邊用衣袖擦掉胸針上的血,一邊走向角落里的房間。
既然婆婆想為他們創(chuàng)造**的空間。那我成全。
深夜,我裝作口渴起床。
路過宗瑞房間門口時,我停下,仰頭喝杯子里的水。
直到胸針完整錄下那些曖昧的響動,我才借著走廊透進來的月色,一步一步回到自己房間。
可能是太困了,我連眼淚掉到地板都沒有察覺。
月亮與太陽更替。
宗瑞喉結(jié)處多了塊紅印。
我什么也沒問,只機械性咀嚼著面包,聽婆婆抱怨,昨晚有很多‘蚊子’。
正要上車回家時,卓婷婷以幾家住得近為由,帶著沈南星一塊坐上了奔馳。
只不過是她坐我旁邊。
而本屬于我的副駕駛位,被安排給了容易暈車的沈南星。
卓婷婷緊緊挨著我,看似親密。
實則,是我怕突然發(fā)難欺負沈南星。
有一瞬間,我很想告訴她,我不會。
更想讓她離我遠一點,因為她和宗瑞一樣惡心。
六十秒的紅綠燈。
沈南星百無聊賴,瞥見宗瑞的手機殼。
她壞笑著搶過手機。
“哎呀,某人當初不是說死也不會用這種**的掛件嗎?”
“現(xiàn)在自己打自己的臉嘍?!?br>
宗瑞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在拿回自己手機的同時,不經(jīng)意地碰到沈南星大腿。
就像是,獨屬于他們兩人之間隱秘的交易。
刺激又害怕被發(fā)現(xiàn)。
是以,他一直在通過后視鏡觀察我。
所幸,我靠著車窗睡著了。
接下來,他們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鬧**。
我始終不為所動。
哪怕卓婷婷伸手在我眼前晃,我也沒有反應(yīng)。
因為我不需要看見,反正胸針會記錄他們的罪行,就夠了。
右側(cè)突然駛來一輛失控的貨車。
宗瑞和沈南星沉浸在打情罵俏中,絲毫沒有注意到。
而卓婷婷專注編輯著他們兩人的愛情小故事,連頭也沒有抬。
我驚慌大喊。
“小心,快倒車!”
只是為時已晚。
砰——
我們幾人,在車內(nèi)橫沖翻滾。
即便我系著安全帶,不至于被甩飛出去,卻防不住碎玻璃劃破了我的手腕。
本能的求生欲讓我下意識喊,已經(jīng)爬到車外的兩人。
“宗瑞......卓婷婷......”
我確認,我的聲音不小。
可他們就是沒聽見。
又或者說他們聽見了,只是潛意識里,決定先救受了驚嚇的沈南星。
沈南星第一時間拿出煙盒。
“嚇死老娘了,必須抽根煙壓一下驚。”
下一秒,她指尖一顫,掉落的煙猩、直接點燃了地上傾瀉出來的汽油。
我眼看著,那團烈火離自己越來越近。
“林霜!”
宗瑞才想起車里還有我。
等他把我救出來的時候,我已渾身黑漆,昏迷不醒。
不知過了多久。
我終于恢復意識。
壞消息是,我毀容了。
醫(yī)生說,汽油噴出來的火太強,直接將我左臉的皮膚表層燒沒了,哪怕用最先進的假皮移植手術(shù),也沒辦法修復我的臉。
好消息是,我緊緊握著的胸針,沒有損壞。
我望著鏡子里的自己,一會哭一會笑。
哭自己,連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都不被宗瑞選擇。
笑是因為祝賀自己,終于收集到足夠的證據(jù)鏈。
我把胸針里的錄像拷貝了兩份。
一份給律師,提交至法庭,用于傳喚宗瑞。
“你放心,按照目前的證據(jù)來說,你老公,不,宗瑞絕對會被判凈身出戶,如果你堅持是故意傷害不是家暴,那么法官也會依法將他刑拘!”
另一份,我讓快遞小哥送到了a大教務(wù)處。
一直到第二天。
宗瑞才陪完沈南星,回到我們曾經(jīng)共同描繪幸福,依偎取暖的婚房。
他打開門的瞬間,看見的并不是預想中因為毀容哭哭啼啼的我。
而是放在玄關(guān)地上,由**蓋章的‘離婚傳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