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許牧野醒來時,是在醫(yī)院。
睜開眼,他幾乎是立刻沖下床。
他的然然還在等著他去救。
許牧野扶著墻面,跌跌撞撞地跑到醫(yī)院走廊,身后的王醫(yī)生卻突然叫住他。
王醫(yī)生扶了扶眼鏡,深深嘆了口氣:
“許先生你好,我是宋妤然的主治醫(yī)生。”
“我知道您工作忙,沒時間陪妻子來醫(yī)院,但宋小姐的病真的很嚴重,您作為丈夫,必須承擔起丈夫的責任?!?br>
“平時啊,你要多給宋小姐講講過去的事情,這樣有助于減緩她記憶衰退的速度。宋小姐每周復查時,你也盡量陪同,她是失憶癥患者,一個人很危險的?!?br>
“嗡”的一聲,許牧野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失控地撲向王醫(yī)生:
“失憶癥?什么失憶癥!”
王醫(yī)生皺眉看著許牧野,不禁被氣笑了:
“許先生,你可是宋小姐的合法丈夫,你連她得了漸行性失憶癥都不知道?”
“她現(xiàn)在病得很嚴重,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記憶都已經(jīng)遺忘,過不了多久,她會忘記一切,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許牧野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他倚靠在身后的墻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像是被刀扎的一樣痛。
原來然然不是在裝,她是真的失憶了。
他明明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反常,卻一**擇忽視。
他寧愿相信然然是在變著花樣整他,都不愿意相信她生病了。
許牧野半跪在地上,眼淚不斷往外涌。
他不敢想象這段時間宋妤然生活得有多艱難。
一個患有失憶癥的女人,什么都不記得,卻要獨自生活,獨自看病,獨自面對他這個**丈夫的傷害。
一個人被丟在冷水里時,然然都在想些什么?
他現(xiàn)在必須找到然然!
她失憶了,身邊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
就像王醫(yī)生說的,他這個丈夫必須負擔起做丈夫的責任。
他一定要找回然然,好好照顧失憶的然然!
許牧野不敢再在醫(yī)院浪費時間,他不顧一切地狂奔出醫(yī)院,開車直達宋妤然出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