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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海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租房。
把小荷包里的錢取出來,我也算是小有積蓄。
又不著急結(jié)婚了,為什么不對自己好一點?
原來我住的老破小距離我們公司有一個半小時的通勤。
現(xiàn)在我換了個一室一廳,通勤十五分鐘。
新房子采光很好。
衣服曬在陽臺上,半天就干了。
原來的出租屋。
我得在洗衣服的時候倒兩蓋洗衣液才能壓住衣服陰干的那股怪味。
房租是個人很好的阿姨。
她看我是個愛干凈的小姑娘,給我減了一半房租。
折合下來,幾乎和我原來為了省錢住的合租房一個價格。
陳姐給我放的一周假。
剛好夠我搬家。
從咯人的單人床睡到柔軟大床墊的那個晚上。
我哭了。
突然想起小時候在養(yǎng)父母家,我刷碗刷不干凈,掃地后地板還有頭發(fā)。
他們都會向野獸一樣大聲吼我。
讓我滾出他們的家。
上了大學(xué)和季昀租房住。
和他吵架了。
他也會讓我滾,讓我滾出他租的房子。
每次這樣后,他又會把我哄回來。
可他明明知道這是我一輩子的創(chuàng)傷,卻又在生氣時,一次又一次地把傷口揭得鮮血淋漓。
和外地與人合租。
三個人擠壓一個小房間,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我終于有了一種實感。
我有家了,只屬于我自己的,不能被任何人趕出去的家。
我委曲求全,和季昀談著戀愛,和姜柔做著朋友。
我對他們好,不就是想要他們對我也好嗎?
不就是想要關(guān)心我的人嗎?
不就是想要一個家嗎?
原來這些東西,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得到。
這么簡單的道理,我居然現(xiàn)在才明白。
只要我還交得起房租水電。
我就有家。
想到這,我又笑了。
現(xiàn)在明白還不晚,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回歸職場的第一天。
陳姐驚嘆于我的好狀態(tài)。
“小夏,人家分手了都昏昏沉沉,你怎么更精神了?”
有些人分開,是因為不合適。
有些人分開,是因為不愛了。
有些人分開,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
我覺得我三者都有。
說是一點不痛是假。
但是打碎過去委曲求全的自己再重塑,是一個暢快的過程。
我仰頭沖陳姐微笑。
“陳姐,您這樣欣賞我,我不能讓你失望啊?!?br>
陳姐被逗得一笑輕輕拍拍我的肩膀。
“小姑娘怎么這么會說話。”
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我新進的項目組替公司拿下大單。
全組職員加薪。
而我,又升為經(jīng)理。
我在同城領(lǐng)養(yǎng)了一只小橘貓。
從小到大,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有什么東西能夠完全屬于我。
養(yǎng)父母不理解我,季昀和姜柔也不明白。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需要別人的理解了,只要承擔(dān)得起,我可以做任何事。
抱會小貓的那天,我在寵物店買了一大堆貓糧,貓砂,小貓衣服,貓窩,小玩具。
抱著幾乎能把我和小橘貓埋起來的東西。
腰都被壓彎了一寸,卻高興得停不下腳步。
剛到小區(qū)門口,放在最上面的貓窩不住搖搖晃晃。
不知道會不會掉下來。
我慌慌張張地想辦法。
那個粉色小窩,卻被另一雙大手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