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女兒的高考升學宴上，我大方地送上一條金項鏈。
“**在我們家干了十八年，你就像我們半個女兒一樣?！?br>站在我身后的老公忽然低聲笑了。
“什么半個，她本來就是我親閨女?！?br>我錯愕地回過頭。
他滿不在乎地點了根煙，煙霧徑直吐在我的臉上。
“就你當年為了給我創(chuàng)業(yè)，跑去賣血差點死在手術臺那天，阿玲給我生了她?！?br>“實話告訴你，阿玲其實是京城**流落在外的真千金，**馬上就會派人來接她認祖歸宗。”
“識相點退位，我還能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你留套老破小?！?br>看到他這張得意的嘴臉，我冷笑一聲。
“如果我說，我才是**找了十八年的真千金呢？”
……
“蘇瓷，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陳建業(yè)像看一個瘋子，滿臉不屑。
“你一個孤兒院出來的，也敢碰瓷京城首富**？”
阿玲一改往日的卑微，親昵地靠在陳建業(yè)懷里，手肆無忌憚地**著他的胸膛。
“蘇瓷，你也別怪建業(yè)狠心。”
她掩著嘴嬌笑。
“愛情這種事，不分先來后到?！?br>“這十幾年你在外面像個男人一樣跟客戶拼酒拉業(yè)務，建業(yè)一個人在家里多寂寞?。俊?br>“是我，一直陪著他，給他洗衣做飯，還給他生了小雅這么聰明的女兒?！?br>阿玲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一個連**都被切除、生不出孩子的廢女人，霸占著陳**的位置這么久，也該知足了吧？”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后，是放肆的哄堂大笑。
那些平時對我一口一個“蘇總”，點頭哈腰的親戚、合伙人，此刻笑得面目扭曲。
大姑姐磕著瓜子，翻了個白眼。
“就是啊，不下蛋的母雞，還能指望建業(yè)守著你一輩子？”
二叔滿臉嫌惡地擺擺手。
“當初聽說是你去賣血，我都覺得嫌臟！誰知道你跟黑診所里的人搞過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死死攥著拳頭，眼淚終于沒忍住砸了下來。
“陳建業(yè)！當年是你跪在地上，哭著求我?guī)湍?！?br>“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錢，讓你有了今天的建瓷集團！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種話？你還是不是人！”
“閉嘴！”
陳建業(yè)臉色猛地一沉，狠狠將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黃的病歷單，用力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辣的血痕。
“大家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是她當年的病歷！”
陳建業(yè)指著掉在地上的紙，聲音拔高到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寫著，**摘除，終生不孕！”
“她自己**！跑去賺那種爛錢把身體搞廢了！要不是阿玲心善給我留了后，我們老陳家就絕后了！”
****！倒打一耙！
分明是他，當年在我的水里下了***，趁我昏迷把我送進了那個連執(zhí)照都沒有的黑診所。
現(xiàn)在，他竟然把一切都推到了我頭上。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陳雅站了起來。
她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首飾盒，那條昂貴的金項鏈“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蘇阿姨，我爸已經(jīng)把名下那套大平層過戶給我當升學禮物了?！?br>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看在你伺候了我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介意施舍你一點生活費?！?br>“每個月給你兩千塊，夠你在城中村租個發(fā)霉的單間了吧？”
陳雅的話，引得包廂里的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識相點，馬上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滾蛋?！?br>陳建業(yè)把一份文件扔在我腳下。
“趕緊簽！別逼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