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聿川戀愛的第八年。

商量婚事那天，他身邊的人卻不是我。

“奶奶只剩最后一個冬天了。”

“她一直以為清妍是我女朋友，你先委屈一下，等年后我就公開我們的婚事。”

我答應(yīng)了。

當(dāng)天，我媽帶著親手縫了半年的百子被來到程家。

她以為兩家要正式商量婚期。

程母卻攔在門口，接走被子，壓低聲音告訴她：“今晚賀家父母都在，親家席已經(jīng)坐滿了?！?br>
“您先去廚房吃，可別讓老**看出破綻了?！?br>
飯桌上，賀清妍穿著我的紅色訂婚裙，坐在程聿川身邊。

我媽一個人在廚房吃剩菜。

十二點祭祖，程聿川親手把本該給我的傳家鐲戴到賀清妍腕上。

我問他，我和我媽還要躲多久。

他皺眉看我。

“**身體好，少吃一頓團圓飯又不會怎樣?！?br>
“清妍奶奶都叫了，你現(xiàn)在鬧，讓她怎么收場？”

我點點頭，打開手機。

當(dāng)著程家所有人的面，撤回了婚房剩余的八百萬元尾款。

“這套房是我買來結(jié)婚的?！?br>
“既然新娘換了，明早九點前，請你們?nèi)野岢鋈ァ！?br>
......程父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再說一遍?！?br>
他盯著我，眼底像壓著火，“什么叫讓我們?nèi)野岢鋈?？?br>
我把房產(chǎn)經(jīng)理剛發(fā)來的確認信息放到桌面上。

“字面意思。”

程母猛地站起來，“這房子是聿川的婚房！”

“首付款是我媽賣掉老房子湊的，購房合同，裝修合同也都只有我的簽名?！?br>
我看著她，“剩下八百萬由我支付，我當(dāng)然有權(quán)終止交易?！?br>
她臉色一僵，隨即看向程聿川。

“聿川，你就看著她這樣鬧？”

程聿川握住我的手腕，把我?guī)У阶呃取?br>
“許晚寧，你想發(fā)脾氣，回去以后我陪你?！?br>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賀家人都在，你當(dāng)眾賣房，是想讓我以后怎么做人？”

他的手指在我腕上勒出一圈紅痕。

“我媽坐在廚房吃剩菜的時候，你想過她怎么做人嗎？”

程聿川眉心微皺。

“那只是臨時安排，今晚人多，廚房也暖和。”

“所以你知道?！?br>
他頓了頓。

我忽然笑了，“你看見她被攔在外面，也知道她坐在廚房?！?br>
程聿川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

“晚寧，我已經(jīng)說了，年后會補償你們，奶奶身體經(jīng)不起刺激，清妍父母也帶著投資意向過來，你先把電話打回去，房子不賣?！?br>
“我賣自己的房子，不需要你同意。”

他盯了我?guī)酌?，聲音沉下來?br>
“八年感情，你非要因為一頓飯鬧到這個地步？”

門內(nèi)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程老**捂著胸口靠進椅背，程母慌忙給她順氣。

賀清妍紅著眼跑出來。

“晚寧姐，你別生氣了?！?br>
她伸手來拉我，腕上的傳家鐲撞到燈下，晃出刺眼的金光。

“房子別賣，我明天就走，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答應(yīng)幫奶奶圓這個愿望?！?br>
她說著便掉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