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四個月，幫公司拿下三千五百萬的訂單。

期間跑了十二趟外勤，有四天因為那棟樓的信號沒打上卡。

月底一看，全勤獎扣了五百，績效又少八百。

拿著補卡申請去人事部，新來的人事總監(jiān)眼皮都沒抬：

“你打不上卡是你的事，不是公司的事。”

我解釋客戶那棟樓信號不好。

她冷笑：“那你應(yīng)該提前測試信號，或者蹲大廳打完卡再進會議室?！?br>
客戶總監(jiān)在等我，我先蹲五分鐘打卡？

她不聽，還要翻出我過去兩年所有的外勤記錄。

要我提供物業(yè)蓋章、***證明、公證處公證書。

缺一次打卡，績效降一級。

提成打骨折，年終獎泡湯。

我做了三年銷冠，最后只換來一句“**面前沒有銷冠?！?br>
行。

我辭職。

第二天，三千五百萬的大單，連客戶帶合同，全跟我走了。

......

01

月底工資到賬那天，打開銀行APP一看，少了五百塊。

少了五百塊全勤，還扣了一截績效。

我愣了。

我點開工資明細，扣款原因?qū)懼翱记诋惓！薄?br>
上個月跑了十幾趟客戶，有四天因為那棟樓的信號問題沒打上卡，補卡申請明明早就提交了。

我翻進考勤系統(tǒng)一看。

全部駁回。一個都沒批。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找了新來的人事總監(jiān)。

我把單子遞過去：“方總監(jiān)，我的補卡申請為什么沒通過？”

方敏掃了我一眼。

“你的申訴我看了。理由不成立?！?br>
我說：”總監(jiān)，這四次是我去華盛集團談合作期間產(chǎn)生的?！?br>
“出差審批單、客戶發(fā)的會議邀請、現(xiàn)場拍的照片，我都傳上去了。”

她站起來。

“公司規(guī)定很明確——外勤打卡必須在到達后立刻完成?！?br>
“你打不上是你的事，不是公司的事?！?br>
我說：“那棟樓信號就是不——。”

“那你應(yīng)該在去之前就測試好信號。或者到了之后走到有信號的地方打完卡再進會議室。”

我看著她，也覺得好笑。

“總監(jiān)，客戶方的技術(shù)總監(jiān)在會議室等我，我先在大廳里蹲五分鐘打卡？”

方敏冷哼一聲，嘴角翹了一下。

“林青溪，你簽了多大的單子我不管，我只管你有沒有遵守考勤**。”

“業(yè)績好就能不打卡？那以后誰都可以說‘我去見客戶了’，公司還怎么管？”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雙臂抱胸。

“你在公司干了三年，銷冠當了三年，這是事實。但**面前沒有銷冠。”

“今天我給你開了口子，明天別人也來找我，我這工作還怎么做？”

我看著她：“我沒要開口子。我要的是實事求是?！?br>
“實事求是就是——你沒完成打卡，我按規(guī)定扣款。”

她轉(zhuǎn)身坐回去，翻開文件夾，頭都不抬。

“下次出差，長個教訓(xùn)，你自己提早過去提早打卡不就完事了。”

我站了兩秒，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工位坐下不到十分鐘，銷售總監(jiān)李宏過來了。

“小溪，剛才客戶那邊打電話來，說明天有個技術(shù)對接會，讓你過去一趟。你準備一下?！?br>
以前這種事我都是第一時間應(yīng)下來。

明天去、幾點到、需要準備什么材料，一套流程走得很順。

但這次我沒接話。

過了幾秒，我說：“**，我手上有個報價方案今天要交，可能走不開。您看要不換個人去？”

李宏明顯愣了一下。

“客戶點名要你去的，換人不太好吧？”

“技術(shù)對接的內(nèi)容，誰都能講?！?br>
我說得很平靜，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報價單。

李宏沉默了兩秒。

“小溪，還在為考勤那事不高興？”

我沒吭聲。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拔腋阏f實話，方敏那邊我也去溝通過。”

“她說她也是按**辦事，公司要規(guī)范化，沒辦法。你別太往心里去?！?br>
“所以我的五百塊就白扣了？”

他搓了搓手，“人事那邊也是為了維護公司**嘛，你也理解一下。”

“等上市以后，這些都會規(guī)范起來的。你忍忍?！?br>
我忍忍。

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在公司干了三年，把項目從零做到三千五百萬，換來的就是一句“你忍忍”。

我沒再說話。

李宏又坐了幾秒，站起來拍了拍我肩膀。

“明天你還是去吧，客戶指定要你，我不好交代?！?br>
“**，我說了，我手上有工作要忙?！?br>
他嘴張了張，最終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

我繼續(xù)盯著那個報價單，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手指搭在鼠標上，涼涼的。

下午兩點，手機震了一下。

人事部的孫小菲發(fā)來一條消息。

“林青溪你好，方總監(jiān)安排我對你過去兩年的外勤考勤記錄做一個全面復(fù)核?！?br>
“請你在三個工作日內(nèi)把每次外勤的客戶方簽字記錄、現(xiàn)場照片、出差申請單和會議紀要整理好，交到人事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