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街十年，電腦成精了------------------------------------------。。，盯著作家**，足足看了半分鐘。。：十二。：一。：零。，伸手刷新了一遍。。，趕緊點進數(shù)據(jù)詳情。。“……”。。。
他伸手摸向桌邊的煙盒，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最后一根煙已經(jīng)在昨天晚上抽完了。
至于為什么沒買新的……
因為窮。
林默今年二十八歲，寫網(wǎng)絡小說整整十年。
別人十年磨一劍。
他十年磨了十幾本書。
修仙、都市、玄幻、高武、末世、系統(tǒng)、重生……
什么火就寫什么。
結果一本都沒火。
最慘的一本寫到一百二十萬字，完結時總收藏剛剛突破三百。
其中還有四個是他自己的小號。
林默曾經(jīng)安慰自己，大器晚成。
后來發(fā)現(xiàn)，大器可能確實晚成，但他更像是不成器。
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
編輯：“明天中午之前把結局交上來吧，成績太差，繼續(xù)寫意義不大。”
林默盯著那句話看了一會兒，手指落在鍵盤上。
“好的?！?br>消息發(fā)送。
他靠在椅背上，抬頭看向天花板。
頭頂?shù)臒襞菰缇蛪牧恕?br>墻角有一片受潮后留下的黃斑，形狀像一張咧開的嘴，每天都在無聲嘲笑他。
桌上堆著泡面桶、外賣盒，還有幾個忘了扔掉的礦泉水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林默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次出門是什么時候了。
三天？
五天？
樓下便利店老板最近都開始叫他“外賣小哥的朋友”。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大學同學群里有人發(fā)了一張照片。
十幾個人在飯店里聚餐，笑得很開心。
陳陽：“還有誰在本市？過兩天再聚一次?！?br>下面很快跳出幾個名字。
有人順手艾特了林默。
周凱：“林大作家出來接客?！?br>劉佳：“林默已經(jīng)失蹤好幾年了吧？”
陳陽：“他還活著，我上個月看見他朋友圈點贊了?！?br>林默看著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最后按下返回鍵。
朋友圈點贊只是誤觸。
他已經(jīng)很久不在群里說話了。
大學時候的林默并不是這樣。
那時他愛說愛笑，宿舍里最能鬧的人就是他。
畢業(yè)以后，大家開始工作、結婚、買房。
只有他一直守著一臺電腦。
一年。
兩年。
五年。
十年。
撲街得久了，人也就慢慢安靜了。
林默重新看向電腦。
文檔里是這本書最后一章。
主角歷經(jīng)千難萬險，終于擊敗最終反派，站在世界之巔。
林默盯著“世界之巔”四個字，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他給筆下的人安排了無數(shù)次逆襲。
唯獨沒能把自己的人生寫好。
林默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鍵盤上。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忽然閃了一下。
黑屏了。
林默的心也跟著黑了。
“不是吧？”
他連忙坐直身體，拍了拍主機。
“哥，我剛花三百塊修的你?！?br>屏幕沒有反應。
林默趴到桌下，檢查插頭。
插頭沒松。
主機風扇還在轉(zhuǎn)。
他剛準備強制重啟，黑掉的屏幕中央忽然亮起一行白字。
檢測到大量廢稿。
林默愣了一下。
第二行字緊跟著跳了出來。
檢測到大量未完成作品。
檢測到作者持續(xù)創(chuàng)作時間：十年。
正在凝聚書靈……
林默盯著屏幕，眼角抽了抽。
“中病毒了？”
凝聚進度：百分之十。
“哪個缺德軟件還帶進度條？”
百分之五十。
林默移動鼠標，想關閉窗口。
鼠標指針剛碰到右上角，關閉按鈕竟然長出兩條小腿，撒腿跑到了屏幕另一邊。
林默：“？”
他又追了過去。
關閉按鈕再次逃跑。
“你還挺靈活。”
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猛地亮起。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顯示器里透了出來。
林默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等光芒散去，他慢慢放下手。
電腦桌面恢復正常。
游戲圖標、文件夾、瀏覽器，全都安安靜靜待在原來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
任務欄上坐著一個巴掌大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墨色長裙，長發(fā)垂到腰間，兩條纖細的小腿懸在屏幕下方，正在慢悠悠地晃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向林默。
一人一靈，大眼瞪小眼。
半晌。
少女皺起小鼻子。
“你能不能把桌子擦一下？”
“我剛出生，差點被油漬黏住?！?br>林默緩緩站起身。
伸手拿起桌邊的水杯。
少女立刻警惕起來。
“你要干什么？”
林默把杯子里的涼水潑到自己臉上。
冰涼的觸感格外真實。
他抹了把臉，重新看向屏幕。
少女還在。
而且臉色不太好看。
“清醒了嗎？”她問。
林默點點頭。
“清醒了?！?br>“那你有什么想說的？”
林默盯著她看了幾秒。
“我電腦成精了？”
少女的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