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哎,別提了?!编洁剿{(lán)色的小身體在她識海里滾了滾,語氣憂郁,“上次遠(yuǎn)程入夢,消耗太大,直接死機了。不過——”
它忽然振奮起來,小身體開始像‘海藻’一樣扭動,跳起一種奇怪的舞蹈:“主人你昨晚‘吃’得太好了!能量補充得足足的,嘟嘟這就滿血復(fù)活啦!”
“什么‘吃’得太好?”謝宜歌茫然,“我昨晚就喝了點酒……”
“主人你還裝!”嘟嘟停下來,“你昨晚跟崔郎君在馬車上**熱吻,親密值爆表!所以我一下子就補滿能量啦!親密值果然是個好東西,主人你下次再接再厲哦!”
一連串的話,把謝宜歌砸懵了。
接吻?
她和崔聿棠?
在馬車上?
她臉頰“轟”地?zé)饋恚X子里一片空白。是了,今早醒來時,嘴唇確實有些異樣的腫脹感,她還以為是醉酒所致……
可、可她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天吶……”謝宜歌捂住發(fā)燙的臉,又是羞窘,又是懊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我虧大了……這么重要的事,居然沒印象……”
嘟嘟在她腦海里蹦跶:“主人,你是不是很想找補回來?快去快去!嘟嘟支持你?!?br>
“你閉嘴!”謝宜歌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可心底深處,卻又因這確認(rèn)而泛起絲絲隱秘的甜。
他吻了她。
在她毫無意識的時候。
那是不是說明……他跟她是一樣的心意?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如擂鼓。
“主人,”嘟嘟忽然正經(jīng)起來,“你現(xiàn)在的情緒波動好奇怪哦。又羞又甜又遺憾……人類真是復(fù)雜的生物?!?br>
謝宜歌沒理它,將臉埋進(jìn)臂彎里,耳根紅得滴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dāng)務(wù)之急,是給老太君備壽禮。
鎮(zhèn)國將軍府,老太君六十壽宴。
朱門洞開,賓客如云。周玄安攜妻妹遞上拜帖,門房管事一見名帖,立時親自引路,態(tài)度格外恭敬——老太君早有吩咐,這幾位是特邀的貴客。
穿過氣象恢宏的前庭,至正堂。李老太君端坐主位,身著赭紅色五福捧壽紋錦衣,白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面色極為紅潤,眼神矍鑠,不怒自威。
周玄安領(lǐng)著謝婉柔、謝宜歌上前,鄭重行禮賀壽。
“晚輩周玄安,攜內(nèi)子、小妹,恭祝老太君松柏長青,福壽綿延?!?br>
老太君目光掃過三人,在謝宜歌臉上頓了頓,露出真切笑意:“好孩子,都起來。路上辛苦了,那日多虧你們?!?br>
“老太君言重了,是晚輩們應(yīng)當(dāng)做的?!敝苄彩疽馄蛷膶鄱Y呈上。
先是那嵌著鐵片殘片的紫檀底座擺件。鐵片被擦拭過,在堂內(nèi)燈光下泛著幽暗光澤,斷裂處的痕跡與模糊的火焰彎刀徽記,無聲訴說著滄桑。
老太君目光落在鐵片上,微微一凝。
“此物是家母早年游歷邊關(guān)時偶然所得,”謝宜歌輕聲解釋,語調(diào)和緩,“母親曾說,此鐵沾染過忠魂熱血,亦見證過敵酋敗亡,一直珍藏。今遇明主,方得其所。”
她又示意捧上藥油、熱敷包與竹絲“晴雨”掛飾:“這些是我與兄嫂的一點心意。藥油、藥包或可緩解舊傷陰痛,竹鈴遇濕氣會微動發(fā)聲,聊作提醒。愿老太君身姿永健,笑口常開?!?br>
老太君靜靜看著那鐵片良久,又逐一掃過那些貼心小物,眼中掠過復(fù)雜情緒,有追憶,有感懷,最終化為深深的欣慰。
她抬眼,目光落在謝宜歌沉靜秀美的面容上,緩緩點頭,聲音是罕見的溫和:“你有心了。這份禮,老身很中意。**……教得很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