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道理!”周玄安眼睛一亮,“尋常珠玉,將軍府見得多了。若能尋些與老太君生平相關(guān)的、有意義的東西,反倒顯得用心?!?br>
謝婉柔也點頭:“只是這樣的東西,怕是不好找……”
話音未落,管家又匆匆進(jìn)來,神色有些古怪:“兩位小主,鎮(zhèn)國將軍府的少將軍親自登門了。還、還帶了好幾口箱子?!?br>
三人俱是一愣,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將軍府的馬車停在門外,李知戈一身墨藍(lán)常服,腰佩長劍,正指揮仆從從車上往下搬箱子。見他們出來,他立刻上前,抱拳行禮。
“周兄,謝娘子,周夫人,”他神色鄭重,耳根卻微微泛紅,“本應(yīng)早些登門道謝,只是想著要備些合宜的謝禮,耽擱了幾日。那日祖母與舍妹蒙諸位搭救,我與家父感激不盡?!?br>
“李兄言重了?!敝苄策B忙還禮,“路見危難,出手相助是應(yīng)當(dāng)?shù)?。快請進(jìn)。”
一行人回到正廳落座,仆役奉上熱茶。
“我們方才正收到貴府上的請柬,”周玄安主動開口,“不知老太君身體恢復(fù)得如何?”
“勞周兄掛心,祖母已無大礙?!崩钪暾f著,目光轉(zhuǎn)向謝宜歌,語氣里多了幾分認(rèn)真,“祖母說,多虧那日謝娘子包扎及時,處理得當(dāng),傷口才愈合得這樣好?!?br>
謝宜歌微微垂眸:“是我娘親教的一些粗淺法子,能幫上忙便好?!?br>
李知戈看著她低眉斂目的模樣,心頭莫名一軟,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三日后壽宴,我在府中等候諸位光臨?!?br>
又寒暄幾句,李知戈便起身告辭。周玄安將人送到門口,看著那幾口沉甸甸的箱子被抬進(jìn)來,與妹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無奈——
人家這謝禮,送得也太重了。
打開箱子,三人更是咋舌。
第一箱是書。并非尋常典籍,而是市面上難尋的珍本、孤本,甚至還有幾位前朝狀元的春闈答卷手稿,紙頁泛黃,墨跡宛然,顯然是費了心思搜羅的。這禮,是送到周玄安心坎里了。
第二箱是給謝婉柔的。打開來,是一整套赤金嵌紅寶的頭面,簪、釵、步搖、華盛、掩鬢……件件工藝精湛,寶石成色極好,光華奪目。另有一匹正紅色的云錦,織著暗紋鸞鳳,顯然是給新婦的好彩頭。
第三箱是給謝宜歌的。里面并非珠玉金銀,而是一套前朝流傳下來的《衛(wèi)夫人急救方略》手抄本,書頁保存完好,墨跡清秀。另有一柄小巧精致的鑲寶石**,鯊魚皮鞘,刃如秋霜,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最底下,還壓著幾匹時下長安最流行的軟煙羅,顏色都是清雅的月白、淡紫、淺碧。
這禮,送得太有分寸——書和**,契合她救治老太君之舉;衣料,是給閨閣女兒的心意。不顯輕浮,又足夠貴重。
“這……”周玄安看著滿屋箱子,苦笑,“將軍府這禮送得,咱們給老太君的壽禮,壓力更大了。”
謝婉柔也輕嘆:“確實費心了?!?br>
謝宜歌沒說話,手指輕輕撫過那本《衛(wèi)夫人急救方略》。書頁邊緣已有些毛糙,但保存的很好,顯然被人翻過許多遍卻又被好好珍惜。
回到梨苑,謝宜歌坐在窗下發(fā)愁。
老太君的壽禮,該送什么好?尋常物件拿不出手,可一時半會兒,又哪里去尋合心意的東西?
正煩惱著,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歡快的聲音——
“叮~主人!我親愛的主人!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謝宜歌一怔,隨即驚喜:“嘟嘟?你總算回來了!上次怎么消失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