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往里一開，熱氣撲面，屋里那盞十五瓦的燈泡被水汽裹著，昏黃光線打在劉芳的背上，從肩胛骨到腰窩，一整片白膩的皮肉在燈下泛著水光。

剛洗完澡，肩上還掛著水珠子，順著脊柱往下滑，沒入腰窩那道凹陷，再往下，一條薄到發(fā)透的**勒著兩瓣**，弧度飽滿的撐開了布料邊沿。

釘在門檻上，陳潮生的腳沒退。

好家伙。

這女會計白天穿的跟鐵桶一樣嚴實，扣子恨不的系到下巴，誰想到剝開那層干部皮，里頭是這種貨色。

腰是真細，**是真翹，背上的肉是真嫩。

門軸吱呀一響。

渾身猛地一顫，劉芳芳整個**起來，腦袋扭過半邊。

四目相對。

從白變粉，從粉變紅，半秒之內她的臉就變成了燒起來的顏色。

“陳潮生！”

嗓門拔的老高，雙手交叉往胸前一捂，把那兩團要命的東西死死按住，可她手不夠大，白花的從指縫里溢出來，怎么捂都捂不嚴實。

肩膀往門框上一靠，陳潮生兩手抱胸。

“門沒關，怪我？”

急的往竹床那邊縮，劉芳芳一只手去夠搭在床頭的白襯衫，可她單腳使不上勁，腳踝那傷還沒好透，一個踉蹌整個人就歪了。

兩步跨過去，陳潮生比她的手先一步抓住那件襯衫。

“你給我！”

他沒給。

手一抖，把襯衫從背后展開，兩只袖口對準她的肩膀，直接往上披，掌心貼著她的肩頭滑過去，那皮膚**的很，還帶著洗完澡的熱度，燙的他指尖都*，手指順著肩線走到鎖骨窩，襯衫是披上了，人卻沒松開。

呼吸全亂了，劉芳芳的脊背繃的死緊，整個人僵在他面前，連罵人的話都卡在喉嚨里說不出。

“你……你出去……”

“出去？你這腳一軟摔地上，明天整個漁業(yè)社都來看熱鬧?！?br>
她拽著襯衫領口往上扯，想把自己裹的嚴實，可兩只手抖的厲害，扣子對了三次都沒對上眼。

從后面攬過來，陳潮生一只手臂橫在她腰上，整個人貼著她的背。

“別動?！?br>
壓的很低的聲音，帶著熱氣噴在她耳垂上。

膝蓋一軟，劉芳芳整個人往后倒，被他那條胳膊牢牢兜住，她的后背貼在他胸膛上，隔著一層還沒扣好的薄襯衫，那片肌肉硬邦邦的熱度燒的她頭皮發(fā)麻。

“陳潮生，你放……”

“噓。”

他另一只手繞到前面，捏住她襯衫第二顆扣子，兩根手指一擰就扣上了，然后是第三顆，**顆，每系一顆，指節(jié)都蹭過她胸前那片滾燙的皮肉，不輕不重，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

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了一半，劉芳芳牙關咬的咯咯響，從脖子到耳朵全燒成一片，她想推開他，手抬起來擱在他小臂上，推了兩下，那力道輕飄飄的。

扣子全系完，陳潮生的手沒收，大掌扣在她腰上，拇指在腰側軟肉上按了一下。

“扣好了?！?br>
“你松手。”

“你站穩(wěn)了我就松。”

咬著后槽牙，劉芳芳兩只腳使勁的撐住地面，證明自己不會倒。

陳潮生沒松。

“腰怎么這么細，吃那頓***白吃了?！?br>
“你到底來干什么！”

她嗓子都劈了。

“正事。”

手終于從她腰上挪開，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折了好幾道的舊紙，在竹床上鋪開。

“邊界圖抄本，有幾個地方看不清，你幫我對一下。”

扭過頭，劉芳芳看見那張手抄的舊圖攤在褥子上，藍筆畫的水溝線條歪歪扭扭，她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臉上的紅潮半點沒退。

“你就為了這個？”

“不然？”

“你就不能明天來？”

“明天你上班，社里人多嘴雜?！?br>
瞪著他，劉芳芳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在竹床邊坐下，陳潮生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來，坐這看，你站著腳疼。”

猶豫了幾秒，她拉了拉襯衫下擺，確認遮的夠嚴實了，才側著身子挨到床沿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

陳潮生的手指點在圖紙上。

“這三條進水溝，最北邊這條，從哪進來的？”

深吸了口氣，劉芳芳讓自己的腦子從混亂里***，她俯身去看圖紙，手指落在那條藍線的末端。

“最北邊這條暗渠，出口在外海礁石群后面，漲潮時候海水從那直灌進來，水壓大的能把石板沖開。”

“渠口有沒有閘？”

“有，前年村辦養(yǎng)殖場還在的時候裝了個木閘板，后來沒人管，不曉得還在不在。”

在那條線上，陳潮生的手指來回滑了兩遍。

最北邊暗渠，直通外海，閘板可能已經爛了。

黃大龍那句話在他腦子里嗡嗡作響。

前世，東邊廢灘頭三年根本沒人碰，就是因為海水倒灌把底下的苗全泡死了，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天災，后來才知道是人禍，是黃家兄弟干的，閘板被人拆了，漲潮時海水從北渠灌滿整片灘，鹽度飆高，什么活物都養(yǎng)不住，前世陳潮生不知道這事的時候，那片灘已經廢了五六年。

這輩子，黃大彪白天在大隊部當眾丟了臉，今晚在縣城找黃大龍商量對策，明天或者后天夜里，必定派人去拆北渠閘板。

“那個渠口在哪？”

陳潮生的手指按住圖紙上的位置。

湊過來辨認了一會兒，劉芳芳的指尖從暗渠終點畫到海岸線。

“從廢灘往北走二百來米，有塊三角形的大礁石，礁石背面就是渠口，退潮能走過去，漲潮那里全泡在水下。”

“路好走？”

“不好走，全是碎石頭和海蠣子殼，夜里去得帶燈，你問這干什么？”

把圖紙折起來揣進兜里，陳潮生站了起來。

“你腳還沒好，這幾天別出門亂跑。”

劉芳芳抬頭看他。

“你要去北渠？”

“跟你沒關系?！?br>
“陳潮生?！?br>
她撐著床沿站起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黃大彪今天在大隊部被你逼跪，他不會善罷甘休，那條北渠要是被人動了手腳，海水灌進來，你的灘全毀?！?br>
“你操心的事還挺多?！?br>
“合同是我蓋的章，那片灘出了事，你虧錢，我的臉也丟。”

陳潮生低頭看著抓住他衣袖的那只手，**的手指攥的緊緊的，指節(jié)都泛了白。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用拇指在她唇角輕輕一蹭。

劉芳芳的手指松了。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今晚的賬?！?br>
松開她的下巴，他轉身走到門邊，拉開門閂。

外面海風驟起，吹的破木門嘎吱作響。

拎起靠在墻角的手電筒，陳潮生嘴角一撇。

“今晚這海灘，怕是有人要來送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