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住。”
季沉的溫柔淡了：“許知夏，今天喬遷，別讓我當著朋友難看?！?br>“到底是誰讓我難看？”
他盯了我?guī)酌?，忽然笑了：“行，今天想讓我怎么哄？跪一個？”
半小時后，沈念在廚房喊：“季沉，冰箱里沒有我喝的低脂酸奶。”
季沉拿起車鑰匙。
“附近沒有那個牌子?！彼f。
“那就去遠一點?！?br>臨走前，他捏了下我的臉：“別擺臉色，等我回來?！?br>那晚直到十二點，他都沒回來。
群里彈出照片。沈念坐在他的副駕駛，懷里抱著一大袋零食。
“附近都斷貨了，辛苦季老板跨了半座城。”
季沉回了一個“煩”，后面跟著摸頭表情。
我把腌好的排骨一塊塊倒進垃圾桶。
手機同時響了一聲。
“家庭成員沈念已將主臥設(shè)置為常用房間。”
第二天醒來時，臥室里有人說笑。
沈念穿著我的舊睡袍站在鏡子前，季沉正拿相機替她拍照。
那件睡袍是外婆留下的老緞子改的，袖口還留著她手工鎖邊的針腳。
沈念側(cè)過身：“這一張有沒有舊上海的感覺？”
季沉低頭調(diào)鏡頭：“有。就是衣服老氣了點，你穿著還行?！?br>我掀開被子下床：“脫下來。”
兩個人同時回頭。
沈念笑容僵了一瞬：“我昨晚忘帶睡衣，隨手拿了一件。我里面只有吊帶?！?br>季沉放下相機，站到她面前：“那你讓她現(xiàn)在脫？”
“這是我的臥室?！?br>“所以呢？”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有些無奈，像我又因為一點小事鬧脾氣。
我伸手去拿睡袍，季沉扣住我的手腕。他看見我手背上的傷，眉心立刻皺起來。
“怎么弄的？”
“昨晚收布劃到了。”
“你怎么不告訴我？”
他把我按坐在床邊，找出藥箱。棉簽碰到傷口時，我縮了一下，他握住我的手，低頭吹了吹。
“疼就說?！?br>父親住院時，他曾連夜開車送我回家。
季沉貼好創(chuàng)可貼，抬眼看我：“你看，我不是不管你。但念念不知道衣服特殊，你沒必要一上來就給她難堪?！?br>我心里剛松動的地方，瞬間又冷了。
他把自己的襯衫遞給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