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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轉身就走。
“馨馨!”傅尋的腳步聲緊隨其后,追出來拉住我的手,“你今天怎么回事?從宴會開始整個人都不對勁,是不是受傷了?”
我回過頭,對上那雙焦急的眼睛。
演技真好。
我突然想笑,慢慢把手抽回來:“我累了,想回家?!?br>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你喝了酒,我送你?!?br>
“不用。”
我的語氣很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傅尋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我這樣說話。
畢竟過去十年里,我從未拒絕過他任何事。
他沉默兩秒:“好吧,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咱們還要去領證?!?br>
領證。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棍。
我們在一起十年,他從未主動提過結婚。
每次我試探,他總有無數(shù)個理由搪塞,事業(yè)剛起步、局勢不穩(wěn)定,再等等。
原來…是因為他早就和姐姐組建了家庭。
想到這,我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刺痛,轉身離開。
回家的出租車上,我拿出手機發(fā)去消息:
“臺長,您之前說的駐外記者的事情…我去。”
對面很快有了回信。
“你考慮好了?之前不還說因為結婚在即,拒絕了這次機會嗎?!?br>
我的手微微顫抖著。
駐外計劃下來時,我還滿心期待著和傅尋的婚后生活,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次難得的晉升機會。
可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
我堅定的回去消息:“我想通了,您說的對,事業(yè)要緊?!?br>
“好,手續(xù)我來準備,五天后,機場見?!?br>
此時,傅尋也彈出消息:“馨馨,到家了嗎?”
我關掉手機,沒有回復。
第二天上午九點,傅尋準時來接我。
他穿了我送的白襯衫,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車里甚至還放了一束白玫瑰。
“馨馨,你今天真好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這張臉,在十年間每次上前線時,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而現(xiàn)在,居然讓我惡心。
很快,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
傅尋牽著我的手走進去,拐向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我腳步頓了一下:“領證不是在三樓大廳嗎?”
他笑了笑:“我托了朋友,這邊走綠色通道,不用排隊。”
綠色通道。
說得真好聽。
我跟著他走進去,辦公室里的男人熱情地招呼。
從抽屜里拿出兩個紅色小本,連基本信息都沒核實,直接遞了過來。
我接過其中一本,翻開。
用手摸了摸內頁的鋼印,是平的,沒有正常的凹凸感。
他連假證都做的這么敷衍。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笑得開心點。
我看著身旁傅尋那張完美的側臉,忽然開口:
“傅尋,用這本結婚證編號,能在網(wǎng)上查到我們的婚姻登記信息嗎?”
傅尋的手在我腰側微微一頓:“什么?”
隨即笑了:“查那個做什么?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br>
我冷笑出了聲,沒再說話。
一切手續(xù)辦妥后,傅尋摟著我的肩往外走,步伐輕快:“走吧,今天我們好好慶祝一下?!?br>
我跟著他走出民政局,陽光刺得眼睛發(fā)疼。
手里那本假證,被攥得變了形。
他帶我去了一家西餐廳。
我們剛落座準備吃飯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稚嫩的童音:
“爸爸!”
傅尋臉上的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