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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森臉上的篤定之色瞬間僵住,眼中更是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他似乎從沒想過沈照月會和自己提離婚,脫口而出的話更是尖銳:
“沈照月,你這是在用離婚威脅我嗎?”
“大嫂照顧周家,照顧我這么多年,幾乎把自己的所有青春都奉獻出來!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周序森一把攥住沈照月的手腕,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眼眶更是發(fā)紅。
“你的未來有我可以依靠,可大嫂呢?她只是想有個孩子,有什么錯?”
沈照月骨頭像是快被捏碎,痛得呼吸急促,聽周序森說完,她卻嘲諷至極地笑了:“我自私?周序森,你有什么資格說我自私?”
“你決定幫她生孩子時,有想過我嗎?有想過我們的子衿嗎?”
沈照月定定看著他,心口那塊愈合的傷疤仿佛被狠狠撕開,發(fā)現(xiàn)里面血淋淋的傷口,從未真正愈合過。
沈照月和周序森曾有過一個孩子。
他是他們倆的長子,出生后卻因一場高燒而沒了性命。
那段時間,沈照月很難熬,是周序森沒日沒夜地陪在她身邊,幫她走了出來。
他說:“照月,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也還會再有無數(shù)的孩子?!?br>
“你相信我,我們的下一個孩子,一定是子衿的轉(zhuǎn)世?!?br>
靠著這個信念,沈照月終于走了出來。
可現(xiàn)在,周序森卻要和許青瓷生孩子。
沈照月恨得咬牙切齒:“她想要孩子,可以去領(lǐng)養(yǎng),可以去改嫁!你現(xiàn)在卻說我們的子衿要轉(zhuǎn)世給一個**當孩子?你在開玩笑嗎?”
許青瓷瞬間臉色大變,眼淚直飚:“弟妹,你怎么能這樣說我?”
周序森更是發(fā)出一聲怒喝:“住嘴!”
“沈照月,你發(fā)什么瘋!這世上根本沒有什么**的轉(zhuǎn)世,我當初隨便哄你兩句,你就當真了嗎?你就這么蠢?”
是啊,她就是這么蠢。
要不是靠著這個信念支撐著,沈照月恐怕活不過那個冬天。
可曾經(jīng)篤定勸她一定要相信的男人,如今卻為了許青瓷,敲碎了她的所有妄想。
這一刻,沈照月突然不想再繼續(xù)吵下去了。
她疲憊不堪地掙開周序森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隨你吧?!?br>
周序森灼熱的視線卻始終跟著她,一字一頓:“我絕不會同意離婚。”
沈照月沒有停留,很快上了二樓。
周序森便肉眼可見變得慌張起來。
他雙手攥緊成拳,忙要追上,卻不慎崴傷了腳。
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后,周序森再抬頭,沈照月已經(jīng)將房門重重合上了。
沈照月最清楚周序森的性格。
他放下話說不會離婚,便絕不會簽署離婚協(xié)議書。
可是......
沈照月將房門反鎖,翻箱倒柜,終于翻出了一本壓箱底的離婚協(xié)議書。上面已經(jīng)簽了周序森的名字。
這是沈照月剛嫁進周家時,許青瓷給她的。
從一開始,許青瓷就不同意他們倆的這樁婚事,礙于周序森堅持,兩人才領(lǐng)了證。
可領(lǐng)證后不久,沈照月便因為周序森的助理和他大吵一架。
許青瓷沒勸,而是將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她:
“做周家**,未來你還會無數(shù)次經(jīng)歷類似的事情。”
“甚至......比今天更甚。”
許青瓷意味深長。
“如果你接受不了,就簽字離婚。”
那時她看不懂也聽不懂許青瓷的言下之意。
反而生了叛逆心,更加堅定與周序森的感情。
而后,周序森更是為了她辭退了助理,把自己身旁所有近身的下屬全都換成了男人。
她感動不已,卻從未想過,原來許青瓷嘴里的“更甚”,指的是她自己。
沈照月自嘲一笑,翻開離婚協(xié)議書,在最后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她給律師打了個電話,交由對方全權(quán)**離婚事宜。
“周太......不,沈女士,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jié)束后,我會將離婚證寄給你。”
沈照月拿出手機,定了張離開京北的機票。
剛下單,房門便響起劇烈的敲門聲。
接著,“砰”的一聲巨響!見房內(nèi)無人理會,許青瓷竟吩咐人踹開了大門。
沈照月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便被保鏢死死按住。
“沈照月,因為你的任性,序森扭傷了腳?!?br>
“我看,不好好教訓你一番,你是學不會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周**的!”
許青瓷沉聲喝道。
“把她的腿敲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