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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正式進入訴訟階段后,一切都變了。
以前是他們在網(wǎng)上講故事,現(xiàn)在輪到我拿證據(jù)說話。
還有**視頻、惡意造謠和名譽侵權。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見律師。
有時忙到半夜,抬頭看見窗外一片黑,才會突然想起,一個月前的我,還在挑婚禮請柬和蛋糕。
現(xiàn)在想來,像別人的人生。
庭前準備時,我爸那邊先撐不住了。
他托人帶話,說愿意私下和解,也愿意公開承認當年的過失。
條件是放過林婉。
律師勸我,說再打下去,對面一定會更狠,豪門官司到最后,誰都不會太體面。
我知道。
可我還是拒絕了。
“如果我要的是錢和面子,我在婚禮那晚就能閉嘴?!?br>
“我走到今天,不是為了和解?!?br>
“是為了讓他們欠我的東西,一筆筆都還清楚?!?br>
沒過幾天,我媽又來了。
她比上次更憔悴,像一下老了很多。
“當年把你送走的事,我不是完全不知道?!?br>
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她一點點往下說。
“那時候我害怕。怕家里亂,怕生意垮,也怕把婉婉送走后,我自己舍不得。后來你真的被送走了,我也不是沒難受過?!?br>
這是她第一次說真話。
可我聽完,心里連波瀾都沒有。
我只是看著她。
“我小時候一直以為,是因為我不夠好,所以才沒人來接我。”
“后來我才知道,不是。”
“不是我不夠好,是有人從一開始就先放棄了我?!?br>
我媽一下就哭了。
她伸手想碰我,我往后避了一下。
動作不大,她卻像一下被抽空了力氣,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
“我不會原諒你?!?br>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對她來說,這比我罵她更難受。
因為她終于明白,她真的把我弄丟了。
與此同時,顧廷川那邊也徹底亂了。
他家里的人開始逼他退出核心層。
以前那些前途無量的評價,短短幾周,塌得干干凈凈。
后來,他主動約我見面。
地點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餐廳。
我去了。
不是因為還留戀,是因為有些話,我要親耳聽他說出來。
餐廳還是原來的樣子。
靠窗的位置,桌上的花,暖色的燈。
以前我覺得這里適合告白。
現(xiàn)在只覺得可笑。
顧廷川坐在我對面,沉默了很久,開口卻還是感情。
“我以前是真的喜歡過你?!?br>
“剛知道你身份的時候,我也想過保護你,讓你在林家站穩(wěn)??珊髞砦野l(fā)現(xiàn),婉婉更依賴我,也更需要我。你太獨立,太清醒了,有時候我站在你面前,會覺得自己像隨時會被你淘汰?!?br>
我聽著,差點笑出來。
原來真有人能把自己的卑劣說得像一場無奈。
不是誰更需要他。
是背叛一個清醒的人,比背叛一個盲目依賴他的人,更能滿足他的掌控欲。
我問他:“婚禮那天,看著我一個人在宴會廳等,你有沒有哪怕一秒覺得對不起我?”
他低著頭,很久才說:“有。”
“但我還是去了。因為我那時覺得,等一切過去,總能補償。”
又是這句。
我站起身,拿起包。
“可我被丟下的那天晚上,沒有以后?!?br>
說完,我就走了。
他沒有追出來。
第一次正式**那天,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律師把所有證據(jù)一項項擺出來。
對面一開始還想把一切說成感情**,說成家庭誤會。
可證據(jù)越多,他們三方的說法就越亂。
林婉說很多決定是爸媽和顧廷川做的,她只是被推著走。
我爸立刻反咬,說空殼公司和資金流轉是她私自操作。
顧廷川又說婚禮調包只是自己一時糊涂。
他們坐在法庭上,誰都想先把自己摘干凈。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反而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