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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身子回到出租屋。
把行李箱從床底下拖出來。
環(huán)顧了四周片刻,才發(fā)現(xiàn)我的世界充滿了他。
灶臺上擺滿了為梁承安做飯的廚具。
他愛喝湯,于是我學著燉各式各樣的湯。
下了班,燉好,送到門口。
冰箱上貼滿了梁承安的喜好。
他不吃辣,于是我也逼著自己習慣清淡。
逼了自己十年。
有時候忘了我真正的喜好。
我把那些便簽一張張揭下來,擰成團,丟進垃圾桶。
床邊還擺著:
和梁承安戀愛長跑倒計時:一個月。
我輕輕拿在手里,不自覺滑倒在床沿邊。
曾經(jīng)青春真摯的少年似在眼前。
“孟靜雨,十年之約,我一定把你娶回家?!?br>
我等了十年,卻死在美好結局來臨之前。
梁承安沒有再理我。
朋友圈照常發(fā)著。
答辯,謝師宴,畢業(yè)照。
梁承安一席紅袍,站在穿著藍袍的蘇瑤旁。
紅色的**墻,他們笑的般配。
配文是。
努力了六年,終于送走了我自己,還有實驗路上的搗蛋鬼。
每一張照片,蘇瑤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梨渦深深。
看樣子,他哄好了。
我退了為梁承安租了六年的房子。
押金結清,鑰匙還給房東。
拖著行李上了去機場的車。
坐在車上時,我低著頭,給梁承安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們分手吧。
不到兩分鐘,電話打來了。
“孟靜雨,你又鬧什么?”
他的聲音夾著煩躁。
“你是不是就想讓我道歉?”
“那天我是沖動打了你,但也是你有錯在先?!?br>
“你有沒有考慮過蘇瑤,你說完后,要讓別人怎么...”
“嗯?!?br>
他愣住。
以往我們吵架,他說一句我頂三句,針鋒相對,非要爭出個結果。
梁承安習慣了在自己的據(jù)理力爭后,我無奈讓步。
如今,錯愕于我逆來順受的妥協(xié)。
沉默了幾秒,他換了個方向。
“我跟你說個事,**這邊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我打算去北京,高校講師,已經(jīng)談得差不多了?!?br>
我卻生出幾分可笑。
他的方向,**的工作最不難找。
只是因為蘇瑤在北京。
他卻把放心不下,說的那樣冠冕堂皇。
見我沒有說話,他補充道:
“有配偶入職資格,你把現(xiàn)在的工作辭了,跟我一起。”
他憑什么那么自信,我會追著他走。
“我剛升職,去北京干什么?”
我打斷他。
“繼續(xù)當你的**板嗎?”
他從沒在乎過我,只把我當成一個合適的附屬品。
車子駛入機場高速。
我看著窗外,輕聲說,“你忘了,我對柳絮過敏?!?br>
“北京的春天會要了我的命?!?br>
他沉默。
我沒有等他接話。
“梁承安?!?br>
“我是認真的?!?br>
“十年,就當我喂了狗。”
我掛掉電話。
拖著行李上了飛機。
消息,電話卻如潮水一條條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