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周文倩戀愛八年，她始終不肯接受我的求婚。
這晚，我又一次向她求婚，她煩躁地跟我大吵一架，摔門走了。
沒多久，我收到一面快遞來的鮮紅錦旗：
“感謝金瀚先生多年來甘當**，為我老婆提供情緒價值，替我照顧她，辛苦了！”
落款寫著：周文倩的合法丈夫林小輝。
我如遭雷擊。
原來她早就結過婚了。
我從頭到尾，不過是個被蒙在鼓里的**。
枯坐一夜，周文倩回來了。
看到那面錦旗，她嘆了口氣，平靜地坐到我對面：
“他是我爸媽安排的，鄉(xiāng)下人，沒文化，我對他只有責任?！?br>“我愛的是你。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他打擾你。”
“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不好。
她不知道，我逼婚是因為有個出國發(fā)展的絕佳機會。
我想和她結婚，堅定自己放棄機會，留在她身邊的決心。
現(xiàn)在，她和出國之間，我選擇后者。
1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
只是把錦旗疊好，放進抽屜。
周文倩走近我，伸手想攬我的腰。
我偏頭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還在鬧？”
她從兜里抽出一張***，放在桌上。
“好了，這件事翻篇。去買點喜歡的，心情好點?！?br>“我雖然不能給你結婚證，但可以給你一場婚禮?！?br>婚禮？
我伸手接過那張卡，看著她，忽然想笑。
“卡我收下了，婚禮我不要?！?br>我開始收拾行李，把衣服從衣柜里一件件拿出來。
周文倩愣住，隨后臉色沉下來。
“你干什么？”
我沒停手，繼續(xù)把衣服塞進箱子。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我們八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抬眼看她。
“是你先不要的?！?br>她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軟下來，聲音放輕：
“金瀚，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他?！?br>八年了，我還要給她多少時間？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周文倩皺眉，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樸素，平頭，皮膚有些粗糙。
但眼神很精明。
他看到我，沒吵沒鬧，甚至笑了一下。
然后對周文倩說：
“文倩，對不起，家里水管壞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所以才來找你……”
聲音怯怯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周文倩臉色難看，低聲呵斥。
“你先回去，我等會讓人去修?！?br>他站在原地沒動，越過周文倩的肩膀看向我，語氣輕柔：
“兄弟，我是林小輝，謝謝你這些年照顧我老婆?！?br>“你放心，我不會怪你，畢竟你不知道我的存在?！?br>每個字都像刀子。
我攥緊衣角，沒有接話。
周文倩夾在中間，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最終，她嘆了口氣，拿起外套。
“金瀚，你先冷靜，我明天再來?！?br>她拉著林小輝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林小輝細聲細語地說：
“文倩，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沒有回答。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彩信。
照片里，周文倩窩在林小輝懷里，睡得很熟。
緊接著是一行文字：
“其實每次她跟你賭氣出門都是來我這了哦。她說還是我最懂事，最合她心意?！?br>發(fā)送人：林小輝。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發(fā)抖。
昨晚她摔門而去，不是去冷靜。
是去安撫他。
我坐在地板上，翻出相冊里我們的合照，一張張看。
她對我很好。
生病時徹夜照顧，出差必帶禮物，記住我所有的喜好。
可每次我提結婚，她總有理由。
“再等等?！?br>“事業(yè)還沒穩(wěn)定。”
“你不覺得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嗎？”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她從來就沒打算嫁給我。
我蜷縮在沙發(fā)上，想哭，卻流不出眼淚。
下一瞬，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打開郵箱那份錄用通知。
頂級設計公司，巴黎總部，年薪百萬。
這是我一輩子一次的機會。
曾經(jīng)我想為了她放棄。
可現(xiàn)在，她不配。
我當即回復：接受offer，確定行程。
2
第二天，周文倩一個人回來。
她像是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金瀚，我們談談?！?br>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是一份協(xié)議書。
我翻開。
“金瀚，我會給你買房買車，每月給你固定的生活費，每周陪你三天?！?br>“林小輝不會干涉我們，不會打擾你，同樣的，你也不能主動聯(lián)系他。”
我把協(xié)議看完，很平靜。
然后當著周文倩的面，撕成兩半。
她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么變得這么不懂事？”
我看著她，沒有解釋。
沒必要了。
周文倩嘆了口氣，像在哄任性的孩子：
“金瀚，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他畢竟是我的合法丈夫，我得顧全大局。”
顧全大局。
那誰顧我？
周文倩被我氣走后，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朋友發(fā)來的消息：
“金瀚，你看網(wǎng)上了嗎？！”
我點開鏈接。
是一篇帖子，標題刺眼：
《知名設計師金瀚甘當**！原配含淚控訴》
里面是我的照片，和周文倩的合照。
還有林小輝的“悲慘故事”。
以及一張結婚證。
我放大結婚證的日期。
三年前。
他們?nèi)昵敖Y的婚。
可我和周文倩，已經(jīng)在一起八年。
我不是**。
我是被騙的那個。
可沒人關心真相。
評論全是罵我的。
“不要臉的**。”
“八年？專業(yè)戶吧?！?br>“原配好可憐?！?br>工作室的評分一夜之間跌到谷底。
合作方發(fā)來解約通知。
朋友們發(fā)消息問：“金瀚，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拿起外套，去周文倩公司找她。
她看到我，露出驚喜的表情，以為我回心轉意了。
“金瀚，你想通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看。
她的臉色變了。
“金瀚，這個事……”
“你想辦法澄清?！?br>我盯著她，一字一句。
周文倩避開我的目光，猶豫了很久。
“如果我澄清，小輝那邊會鬧，我爸媽也難做?！?br>“咱們私下解決不行嗎？”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被網(wǎng)暴了，工作室要黃了，你跟我說私下解決？”
她煩躁地拍了一下鍵盤。
“你就不能懂事一點？他畢竟是我明媒正娶的丈夫，我不能讓他受委屈！”
我忽然不氣了。
“周文倩，我們在一起八年。”
“我跟你提過八次結婚，你用‘等’敷衍了我八次?！?br>“到頭來，我成了人人喊打的**。他委屈，那我不委屈嗎？”
她臉色漲得通紅，別過臉去：
“你非要鉆牛角尖？我對你還不夠好？錢、房子、車子，哪樣少了你的？”
“非要那張紙證明什么？”
原來在她眼里，我只要錢和房子就夠了。
這八年，我愛的不過是一個把我當情夫養(yǎng)的女人。
我轉身離開，就要走出她辦公室時，停下了腳步。
“周文倩，我們分手。并且你必須公開澄清?！?br>“不然，我會整理所有證據(jù)，讓你身敗名裂?！?br>說完，我抬步離開，沒有回頭。
3
第二天中午，我剛到工作室門口。
林小輝帶了自媒體和一群看熱鬧的人，堵在我工作室門口。
他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
“**還我家庭?！?br>聲音尖利，眼眶說紅就紅：
“就是他！勾引我老婆八年！”
攝像頭對準我。
有人在舉著手機直播。
彈幕飛過去，全是罵我的。
“****?！?br>“不要臉?！?br>“曝光他！”
我渾身發(fā)抖，拼命解釋：
“我也是被騙的！我不知道她結婚！”
可沒有人聽。
有人扔過來一個雞蛋，砸在我額頭，碎開。
腥臭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
又有人扔礦泉水瓶、爛菜葉。
混亂中，我看見周文倩來了。
她就站在人群外。
我朝她伸手，眼里全是求救。
可她沒沖過來救我。
而是護著林小輝，把他帶上車。
遠離了混亂的現(xiàn)場。
臨走時，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掙扎、不忍、猶豫。
但最終，她轉過頭，車子開走了。
那一刻，我徹底心寒。
還好，一個小姑娘幫我報了警。
她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輕聲說：
“哥哥，你沒事吧？”
我搖頭，對她說了聲謝謝。
我沒回家，直接聯(lián)系了出國中介。
敲定簽證、住宿、入職所有事宜，行程定在一周后。
做完這一切，我收拾東西回了老家。
得了癌癥的媽媽在車站等我。
她瘦了很多，臉色蠟黃，戴了假發(fā)，但笑得很開心。
“小瀚！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我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上。
“媽，我想你了?！?br>一路上，她不停地說：
“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可香了。”
“等你再走的時候，媽給你裝點自己做的臘腸?！?br>“對了，你女朋友什么時候來家里?。慷颊劻诉@么多年了。”
媽媽知道我有個戀愛多年的女朋友。
可周文倩一直不愿意跟我回來家見家人。
我垂下眼，不讓媽媽看出我的異樣：“快了媽?！?br>回到家，手機響了。
是周文倩。
我躲到門外接聽。
她的語氣很冷：
“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不懂事？”
“我已經(jīng)批評小輝了，他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你快點回來。”
“我覺得你也不想這件事捅到**媽面前吧?！?br>我渾身冰涼。
她在威脅我。
當初我媽媽剛剛確診癌癥，我哭著求她結婚，讓媽媽安心。
她卻說：“先治病，結婚不急?！?br>原來不急，是因為她早有家室。
我掛斷電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時，林小輝發(fā)來消息。
是一張他的清涼照片。
身上全是紅色抓痕。
“兄弟，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文倩昨晚在床上狠狠教訓了我一頓，你原諒我吧?！?br>惡心。
我胃里一陣翻涌，幾乎要吐出來。
但這一次，我沒有哭。
我透過窗戶，想到媽媽期待的眼神。
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方凱的電話。
他是律師，也是我唯一信任的朋友。
“方凱，幫我整理我不是**，還有周文倩涉嫌欺詐的相關證據(jù)?！?br>4
遲遲不見我回去，周文倩追到了我老家。
她大概是查了我的車票信息。
進門的時候，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笑容滿面。
“阿姨好，第一次見面，我是金瀚的女朋友，周文倩?！?br>我媽高興壞了，連忙讓她坐。
“哎呀，終于見到真人了！金瀚老說你忙，一直沒時間……”
我想開口，說不是。
可媽**眼神那么亮。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周文倩笑著說：“最近跟金瀚鬧了點小別扭，他跑回來了，我來接他?！?br>媽媽拍了我一下：“你這孩子，吵架就吵架，跑回來做什么？”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推開了。
林小輝站在門口。
手里拿著一面嶄新的錦旗，鮮紅色。
他笑著走進來，對著媽媽鞠了一躬。
“阿姨好，我是林小輝?！?br>“今天來，是特地感謝您的。”
他打開錦旗，上面寫著：
“感謝金瀚的母親教導有方，培養(yǎng)出金瀚這名合格的第三者。”
林小輝指著我：“阿姨，您別被他騙了。”
“他不是什么好男人，他明知我老婆已婚，還糾纏不休?！?br>媽媽愣住了。
“什么……什么第三者？”
他看向我，又看向周文倩。
周文倩的臉漲得通紅，上去甩了林小輝一巴掌。
“你閉嘴！”
林小輝捂著臉，冷笑了一聲。
他不再裝了。
“阿姨，您是明事理的人?！?br>“周文倩是我的合法妻子，跟您兒子這八年，不過是玩玩而已?！?br>“您兒子，是**?！?br>媽**身體開始發(fā)抖。
她指著門口我寄回來的那面錦旗，聲音發(fā)顫：
“那……那是什么？”
林小輝看了一眼，冷笑。
“那是他當**的獎狀?！?br>媽**眼睛瞪得很大。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
“金瀚……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你給人當……？”
話沒說完，他捂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
“媽！”
我沖過去扶住她，可她渾身發(fā)軟，整個人往下墜。
“媽！媽你看著我！你別嚇我！”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林小輝站在一旁，抱著手臂。
周文倩也愣住了，反應過來后手抖得撥打了120。
媽媽倒在我懷里，嘴唇發(fā)紫，眼睛還看著我。
救護車趕到。
我扶媽媽上車。
周文倩終于慌了，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金瀚！我錯了！”
“我跟林小輝離婚，我們馬上結婚！”
我看著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的媽媽。
再看看眼前這個慌亂的女人。
我甩開她的手，眼神空洞。
“結婚？在知道你有老公后，在我放棄所有猶豫、決定出國發(fā)展后，我們就結束了！”
周文倩的臉瞬間白了。
“什么……什么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