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生完孩子半個月，婆婆就在我家哭了半個月。
一會兒哭她兒子太累，一會兒哭孫子沒奶吃，一會兒又哭我不懂事。
老公守在她身邊，長吁短嘆：「媽也是為你好，你就不能讓讓她？」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那就去辦手續(xù)吧。」
他一愣：「辦什么手續(xù)？」
我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他臉上：「**哭了半個月，我陪你們哭一輩子？門都沒有。」
01
我生完孩子第十五天。
我婆婆羅婉琴，在我家哭了整整十五天。
月子中心的護士說，產(chǎn)婦要靜養(yǎng)，心情要舒暢。
我的月子，在連綿不絕的哭聲里度過。
客廳里，羅婉琴的哭聲準(zhǔn)時響起，帶著一種獨特的、富有節(jié)奏感的悲切。
“我苦命的兒子啊，北辰，你看看你，都累得脫相了?！?br>“一天天公司家里兩頭跑，回來還要受氣?！?br>“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我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純白色的，像醫(yī)院的墻壁。
顧北辰，我的丈夫，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房間。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臉上寫滿疲憊。
他坐到床邊，聲音壓得很低。
“鳶鳶，媽就是心疼我，她沒有惡意的。”
我沒說話。
“她年紀(jì)大了，看不得我受苦，你多體諒一下?！?br>我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再說了，安安這幾天奶水也不夠，媽也是著急?！?br>“她哭，一半是心疼我，一半是心疼孫子?！?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出來。
笑聲在靜謐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顧北辰愣住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顧北辰?！?br>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我笑你和**，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他眉頭緊鎖，不悅。
“沈鳶，你怎么說話呢？”
“我媽為了照顧你，自己老腰都累壞了，你不感恩就算了，還說這種風(fēng)涼話？”
“照顧我？”我慢慢坐起身，月子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她是來照顧我，還是來監(jiān)視我，或者說，是來**我的？”
“你不可理喻！”顧北辰的音量拔高，但又立刻壓了下去，生怕驚動外面的羅婉琴。
“我不可理喻？”我掀開被子，赤著腳下床。
地板冰涼，寒意順著腳底鉆進(jìn)心里。
我走到衣帽間的柜子前，從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然后，我走回他面前。
“顧北辰?！?br>“嗯？”他戒備地看著我。
我揚起手。
“啪”的一聲。
那份文件，不偏不倚，正正拍在他的臉上。
紙張散開，飄落一地。
最上面那張紙，碩大的黑體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離婚協(xié)議書
他瞳孔驟縮，像是不敢相信。
“你……你這是干什么？”
“辦手續(xù)?！蔽艺f。
“辦什么手續(xù)？”
他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我撿起腳邊的一張紙，遞到他眼前，指著那幾個字，一字一頓。
“離、婚、手、續(xù)。”
我看著他煞白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哭了十五天，演給誰看呢？”
“想讓我陪你們母子情深的戲碼哭一輩子？”
“做夢?！?br>“門，都沒有?！?br>客廳里，羅婉琴的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顧北辰，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這場戲，從現(xiàn)在起，由我來導(dǎo)演。
02
“沈鳶，你瘋了？”
顧北辰的第一反應(yīng)，是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你是不是產(chǎn)后抑郁了？這種玩笑不能開！”
我冷冷地甩開他。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但他失敗了。
我的眼神，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冷硬，且深不見底。
“就因為我媽哭了幾聲？就因為我勸了你幾句？你要離婚？”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荒謬和不可置信。
“幾聲？”我反問，“顧北辰，你用‘幾聲’來形容這半個月無休無止的折磨？”
“我剖腹產(chǎn)的傷口到現(xiàn)在還在痛，麻藥的后遺癥讓我整夜頭痛失眠?！?br>“我需要的是休息，是安靜，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