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九尾狐族神女，我因?yàn)槌錾挥腥捕徽J(rèn)為不詳。
阿娘為了讓我活下去，將我送出族外。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命只能救自己，我的命卻能渡他人。
九死一生中他救了我，將我精心養(yǎng)在府上。
旁人都說我能與他在一起，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
我也一直如此堅(jiān)信。
直到饕餮臨城那天，他哄騙著我用命換來無辜之人安全。
可他不知道，這是我最后一條命了。
1.
我被裴騫撿來王府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快病死了。
今日明明是我的生辰。
他卻開口都是為他殞命的云初霽，求我為她以命換命。
他說，“這是我們應(yīng)該為她做的?！?br>我沒出聲，只呆呆地看著侍女盛上來的糕點(diǎn)。
這是我求了他好久的春日樓新品，如今他卻想用它來換我一命。
許是見我沒理他，只瞧著那還冒著熱氣的糕點(diǎn)。
他不知哪里來的怒氣，突然起身一揮袖將糕點(diǎn)全部打落在地，滿眼通紅怒視著我。
“楚楚！這是你欠她的！若不是她我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你也早就死了！”
那糕點(diǎn)碎裂在地上時，我忽然恍惚了一瞬。
仿佛有什么東西無聲無息地在心底破碎。
我眼中氤氳起霧氣，忍不住開口。
“阿騫，我救她，我也會死。”
他神色空了幾秒，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躲閃著不敢直視我。
“不會的。”他說，安慰著我，似乎也安慰著自己，“你是九尾狐，有好多條命。我只想讓你救她一次而已，沒事的?！?br>我忍住眼淚，冷下臉，抽離開他緊握著的手:“若我不愿呢？”
他沉默著，半晌蹲下身子仰頭看著我，眼里滿是祈求。
“我答應(yīng)你，等你救了她，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我看著他不說話。
僵持間，門外云大哥砰砰敲門聲響起。
許是著急，他連禮數(shù)也顧不上了。
“王爺，醫(yī)師說霽兒情況不好，你快來！”
裴騫很快起身。似乎覺得不解氣，他一拳砸碎本就搖搖晃晃的窗框，回身狠狠瞪了我一眼。
秋夜里寒氣逼人。
我因換一命救了他，身子有損，幾乎受不得一點(diǎn)風(fēng)寒。
侍女青青嘆著氣低身收拾地上狼藉，幾番抬頭想開口說些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
我上前，企圖用雙手堵住被他砸開的破洞，卻怎么也堵不住。
冷風(fēng)呼呼吹著，那股風(fēng)好似灌進(jìn)我心底，空落落地甚至能聽見回聲。
2.
我終于還是答應(yīng)了裴騫的請求。
他牽著我走入書房密室，我才有幸見他從不允我闖入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樣子。
廊間滿墻都是女子畫像。
而走廊盡頭的冰棺上，躺著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他抽離開我早已被汗?jié)竦氖?，俯身彎下腰去同睡著的美人溫聲說話。
良久，他終于萬分不舍起身。
我下意識拉住他。
“我會娶你的，你放心?！币娢要q豫，他安慰似的輕撫我的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