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時間標注清晰,正是當年**前夕。
畫面里,根本沒有我撕毀準考證的證據(jù),是方知遙把自己的準考證拍下來,和幾個閨蜜隔著屏幕商量對策。
怎么辦?我之前都是靠作弊考高分的!這次是正規(guī)**,沒辦法作弊了咋辦?
萬一你考完試發(fā)現(xiàn)和平時分數(shù)差得太多,**媽不就發(fā)現(xiàn)了嗎?
那怎么辦?總不能無故缺考吧,會被她爸媽罵的。
方知遙看到這條消息,停頓幾秒,回復(fù)了她們。
簡單,我把準考證撕了,就說是我姐嫉妒我成績好,偷偷撕的。
反正爸媽偏心我,肯定不會信她,我既能不用**,還能讓她挨一頓打,簡直是一舉兩得!
隨后,她親手將自己的準考證撕得粉碎,還拍照發(fā)了過去。
手撕準考證,誰敢模仿?我等會就去栽贓她哈哈。
爸媽面色慘白,聲音顫得像風,帶著積壓多年的寒。
那些塵封數(shù)年,字字誅心的聊天記錄,像一把生銹的鈍刀,一下下割在他們的心上。
他們僵直地站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過去十幾年根深蒂固的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得徹底。
他們一直以為,我孤僻善妒,從小到大處處欺負妹妹。
他們篤定是我嫉妒妹妹搶走了所有偏愛,嫉妒妹妹乖巧討喜,所以處處針對,撕準考證、偷零花錢、惡意刁難,樁樁件件,他們從未有過半分懷疑。
可此刻冰冷的屏幕清清楚楚告訴他們,從頭到尾,都是他們捧在手心的乖乖女,自導自演,顛倒黑白。
媽**雙腿猛地一軟,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候機廳的墻上,連呼吸都帶著痛。
她想起小時候,我攥著被撕碎的準考證,哭得渾身發(fā)抖,仰著通紅的小臉無助地辯解,她卻給了我一巴掌。
她想起無數(shù)個夜晚,我怯生生湊過來,想挨著父母睡一會兒,卻被她不耐煩地推開。
也就是這一刻,她終于想起了那個小倉鼠。
那個因為他們討厭,就親手碾碎了我唯一的慰藉。
爸爸的臉色早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顫抖,渾濁的眼底蓄滿了從未有過的愧疚。
他活了大半輩子,一直覺得自己教女有方,可到頭來,他卻把自己的親女兒逼走了!
“方知遙!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方知遙還在拼命抹著眼淚,身子搖搖欲墜,試圖復(fù)刻十幾年的柔弱戲碼。
“爸媽,我年少不懂事,我那時候只是一時糊涂,我怕姐姐從農(nóng)村回來,搶走你們的愛,我后來真的知道錯了,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彌補姐姐??!”
“彌補?”陸時衍冷笑一聲,憤恨地盯著她。
“你看著方雨被爸媽打罵,被我誤會,看著她孤立無援,跪著求我放過糖糖,這就是你的彌補?”
“你最好祈禱她和糖糖沒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