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從小就黏人,可爸媽從不陪我睡。
攢了幾個月零花錢,才買下一只小倉鼠,感受著它在掌心的溫度,我終于不再失眠了。
可爸媽卻說他們對小動物過敏,讓我把它扔掉。
我哭到快要窒息,還是為了家人的健康,親手扔掉了它。
這件事,成了我無法釋懷的傷。
現在她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爸媽也回來了。
他們摸著糖糖的腦袋,哪里有一點過敏的樣子?
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我,直接把狗繩交給方知遙。
“遙遙,你這小狗真討人喜歡,一點都不認生?!?br>
積壓多年的怒火直接炸開,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一把搶過狗繩。
“爸媽,你們?yōu)槭裁匆_我!還逼著我扔掉我的倉鼠!”
爸媽這才注意到我,眉頭不耐地蹙起。
“胡說什么?我們怎么不記得有這回事?”
一句話,直接碾碎了我心里僅存的期待。
他們甚至早就忘記這件事了,只有我困在那個無助的童年。
我再也控制不住,帶著糖糖沖進房間,摔上了門。
門外只剩下爸**斥責。
“別管她,咱們吃!你就是方雨的男朋友吧?我跟你說,她性格怪得很......”
我蹲在地上,把糖糖摟進懷里,小家伙似是察覺到我的崩潰,不停蹭著我的臉頰,舔去我臉上的淚。
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方知遙走了進來。
“姐,快去吃飯呀!”
她反手關上門,俯身湊到我耳邊。
“方雨,你真以為自己能跟著陸時衍去港城嗎?”
“我實話告訴你,以前你得不到爸媽半分偏愛,現在你也留不住陸時衍的心?!?br>
說罷,她突然將我推倒在地,狠狠掐向懷里的糖糖。
糖糖為了保護我,立刻擺出戒備的姿態(tài),抓傷了她的腿。
屋外的人聽見凄厲的狗叫,一窩蜂沖了進來。
入目便是方知遙捂著腿,滿是鮮血,一臉委屈的樣子。
“姐姐,你為什么要讓狗咬我?我不該搶走爸**寵愛,我知道錯了,求你別再傷害我了......”
爸媽見狀,立刻將方知遙護在身后。
陸時衍抄起一旁的棒球棍,毫不留情朝著糖糖揮去!
“不要——”
一聲悶響,糖糖倒了下去,嘴角淌血。
我瘋了般上去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后背重重磕在桌上。
“方雨,我沒想到你這么惡毒,竟然讓狗咬傷自己的親妹妹?!?br>
我哽咽著拼命辯解:“我沒有!是她先推倒我,還掐了糖糖——”
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耳邊是媽**呵斥。
“你還撒謊!遙遙是那種人嗎?”
“從小到大你處處針對她,她身上那些疤全是你燙的!你偷她的零花錢,撕她的準考證,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糖糖奄奄一息,見我挨打,仍舊撐著發(fā)軟的四肢,掙扎著想要擋在我身前。
眼看陸時衍手里的棍棒又要再次落下,我徹底慌了,崩潰地哀求。
“陸時衍,我求你放過它!它是你親手送給我的啊!”
“我從來沒有欺負過方知遙,從小到大所有矛盾都是她自導自演,這些我全都跟你說過——”
陸時衍眼底沒有半分動容,只剩冷漠。
“方雨,別再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了,我們在一起六年,你總說妹妹刻薄,父母偏心,要不是我了解**,恐怕真會被蒙騙。”
“你永遠不懂反省自己,不被愛也是活該?!?br>
隨后他彎腰抱起方知遙,匆忙趕往醫(yī)院。
爸媽緊隨其后,臨出門還不忘丟下幾句責罵。
偌大的房子瞬間死寂,只剩下我和重傷的糖糖。
我發(fā)瘋般抱著糖糖去了寵物醫(yī)院,卻還是沒能救活它。
一天后,陸時衍獨自回來收拾行李,對我冷冷道。
“為了給知遙出氣,**媽要把狗扔掉,我同意了?!?br>
“明天就要去港城了,你帶著狗也累贅,把它扔了,明天去機場給知遙道個歉,要是做不到,就別想上飛機了?!?br>
他摔門而出。
我抱著糖糖的骨灰盒坐在沙發(fā)上,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到了出發(fā)的那天,機場候機廳里,陸時衍、方知遙還有爸媽全都等在原地,目光齊刷刷落在入口,等著我像之前一樣,低頭認錯。
可他們等來的,卻只有一個送公文包的快遞員。
“方雨人呢?”我媽問。
快遞員搖搖頭:“方小姐只讓我把公文包交給一個叫陸時衍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