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復印件。
我把快遞單折好，放進衣袋。
他們把我送進養(yǎng)老院，手卻還伸向了房子。
第二天，許曼剛進門，我把快遞單壓在她面前。
“這是什么？”
她掃了一眼，坐到椅子上。
“搬家整理而已。房本戶口本放誰那里，有那么重要嗎？”
我看著她。
“那套房，首付和裝修都是我出的?！?br>許曼把腿一翹，聲音里帶了點譏諷。
“媽，您別總拿這事壓人。房本寫的是啟明名字，法律上就是他的房子?！?br>“您都住進養(yǎng)老院了，還想回去占著一間房？”
她往前傾了傾身。
“再說，您這把年紀，少操點心。”
午休時，沈秋蘭把手機借給我。
原小區(qū)保安接了電話，聽見我的聲音，嘆了口氣。
“周阿姨，最近來了幾撥人看房。您兒子說您自愿住養(yǎng)老院，以后不回去了?！?br>“前幾天，他們把您屋里的東西全清了。”
我抓緊手機。
“老周的遺像呢？”
保安沉默了幾秒。
“裝紙箱里了。和衣服、藥箱放在一起?！?br>電話掛斷后，我坐在窗邊很久。
窗外有人推著輪椅過去，輪子碾過水洼，帶起一片泥水。
下午，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來到養(yǎng)老院。
他說自己是社區(qū)法律咨詢員，把文件擺到我面前。
“周阿姨，簽個字。確認您自愿入住養(yǎng)老院，不影響親子關系?！?br>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翻到最后，看見一行內容。
本人確認永久放棄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及主張**。
我把筆推了回去。
“不簽?！?br>男人臉色有些掛不住。
“您兒子已經說明情況。老人年紀大，容易多想?！?br>許曼坐在旁邊，重重嘆了口氣。
“我媽最近記性越來越差，昨天還說我偷她東西。我們也是怕以后麻煩，才提前辦手續(xù)?！?br>她說話時，故意朝**老人看過去。
晚飯時，原本坐我旁邊的老**端著餐盤換了位置。
有人壓著聲音問沈秋蘭：“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端著湯站在原地，湯灑到手背上。
沈秋蘭快步過來，接過碗。
“周阿姨，燙著沒有？”
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