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確認(rèn)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傅硯辭還抓著我的手腕。

“晚晚，你聽我解釋。”

我嫌棄地抽回手。

“回家再說?！?br>
回去時，傅硯辭還是讓夏予棠上了車。

小野抱著她的獎杯坐在后排，一路不肯看我。

到了家門口，他忽然問：

“夏夏媽媽以后還能接我嗎？”

傅硯辭頓了頓。

“以后再說?！?br>
小野立刻瞪向我。

“又是因為林知晚?！?br>
“她一來，什么都變了?！?br>
我看著他。

“小野，你真的覺得媽媽不愛你嗎？”

“對?！?br>
他答得毫不猶豫。

“別人的媽媽會接放學(xué)，會參加運動會，會給老師回消息?！?br>
“你在家里好吃懶做根本不關(guān)心我和爸爸?！?br>
“現(xiàn)在又裝得很在乎我?！?br>
傅硯辭沉下臉。

“傅野，夠了?！?br>
小野紅著眼下車。

“我又沒說錯！”

“她根本不配做我的媽媽！”

夏予棠立刻追過去。

傅硯辭也跟著下了車。

我一個人回到家后，翻開從班主任那里拿到的畢業(yè)資料。

里面還有一份《家庭關(guān)系說明》。

生母長期缺席校園生活，親子依戀較弱。

目前由夏予棠承擔(dān)主要母親角色，不建議突然更換。

簽字人還是傅硯辭。

文件落款日期，正是三個月前總部第一次向我發(fā)出外派邀請的那天。

可那封外派郵件，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傅硯辭回來時，我把手機(jī)遞給他。

他神色一僵。

“學(xué)校要求寫情況說明?！?br>
“我問的是郵件?！?br>
我盯著他。

“你怎么會知道我外派的事情？”

“當(dāng)天我就拒絕了，為什么你還是會替小野安排新的媽媽？”

客廳安靜下來。

幾秒后，夏予棠牽著小野進(jìn)門。

她看見我手機(jī)上的頁面，腳步頓住。

“晚晚姐?！?br>
“新加坡的事，是我告訴硯辭的?！?br>
傅硯辭猛地皺眉。

“予棠。”

“她早晚會知道。”

夏予棠聲音很輕。

我看向傅硯辭。

“所以你早就知道?！?br>
他抿緊唇。

“我知道你拒絕了?！?br>
“那你為什么還要讓小野覺得，我隨時會離開？”

他沉默片刻，坐到我身邊。

“因為學(xué)校要一個穩(wěn)定的照護(hù)方案。”

“外派你這次拒絕了，以后未必不會再有?！?br>
“我只是想提前把小野的生活安排好。”

我忽然笑了。

“所以只要我有可能離開，你就先替他準(zhǔn)備一個媽媽？”

“不是媽媽?！?br>
傅硯辭語氣急了些。

“予棠只是幫忙照顧他?！?br>
“你是我的妻子，也是小野的親生母親，這兩件事從來沒變過?！?br>
他說得理所當(dāng)然。

像是只要我仍住在這個家里，他便沒有真正失去我。

至于夏予棠在校門口替我做了三年母親，只是一種不必計較的分工。

夏予棠慢慢放下手里的獎杯。

“幫忙？”

傅硯辭看向她。

“予棠，今天大家都累了。”

“你先回去。”

她沒有動。

“所以這三年，我只是替你們照顧孩子？”

“等晚晚姐重新出現(xiàn)，我就該回到原來的位置？”

傅硯辭的眉心壓得更深。

“我從來沒說過你能取代她?！?br>
客廳安靜了很久。

夏予棠眼底最后一點期待，慢慢冷了下去。

“那我失去的那個孩子呢？”

“在你心里，也只是一次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