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羨慕我嫁得好，榮國公五年不納妾，對我疼愛至極。
直到五歲的兒子玩鬧時(shí)，學(xué)著夫君的語氣說：
“等拿到沈家的通敵罪證，就送那個蠢女人和沈家一起上路。”
我如墜冰窟。
原來，他娶我、寵我，不過是為了覆滅我沈家滿門！
我擦干眼淚，連夜配制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晚飯桌上，我溫柔地夾起一塊肉喂到他嘴邊：“夫君，這五年，辛苦你演戲了?！?br>01
人人都羨慕我嫁得好。
我的夫君，顧衍，當(dāng)朝最年輕的榮國公。
他五年不納妾，對我疼愛至極。
京中貴女們提起我沈微，無不咬碎了銀牙，又妒又羨。
她們說我不過是憑著沈家潑天的富貴，才得了這樁好姻緣。
我曾也以為，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今日。
午后暖陽正好，我五歲的兒子澈兒在院中玩耍。
他穿著一身小錦袍，學(xué)著大人的模樣，背著手踱步。
貼身丫鬟青竹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我坐在廊下，手里繡著給顧衍的荷包，針腳細(xì)密，滿是愛意。
澈兒跑累了，撲到我懷里撒嬌。
他仰著酷似顧衍的臉，奶聲奶氣地說著今天在書房聽來的話。
他說：“母親，等我長大了，也要像父親一樣做大英雄?！?br>我笑著摸他的頭：“我們澈兒當(dāng)然會是大英雄。”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學(xué)著顧衍平日里與心腹議事的沉穩(wěn)語氣。
“等拿到沈家的通敵罪證，就送那個蠢女人和沈家一起上路?！?br>我的手猛地一抖。
繡花針狠狠扎進(jìn)指腹，殷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我怔怔地看著澈兒。
他還在模仿：“父親還說，那個女人蠢得可笑，五年了，竟真以為他是愛她?！?br>周遭的陽光，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我像是被人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四肢百骸都凍僵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五年的恩愛纏綿，五年的體貼入微，全都是一場戲。
他娶我，是為了我沈家。
他寵我，是為了讓我和父親兄長放松警惕。
他最終的目的，是覆滅我沈家滿門。
而我，這個他口中的“蠢女人”，就是他遞給我沈家屠刀的最好媒介。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看著懷里天真無邪的澈兒。
他是我的兒子，也是顧衍的兒子。
如果沈家倒了，顧衍會留下他嗎？
一個流著“罪臣”之血的孩子？
不，他不會。
顧衍的心，比我想象的要狠得多。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shí)，眼中已無淚水。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我輕輕推開澈兒，對他溫和地笑。
“澈兒乖，去找青竹玩，母親有些累了?！?br>他聽話地點(diǎn)點(diǎn)頭，跑開了。
我回到房中，打開了妝臺最深處的一個暗格。
里面是我出嫁時(shí)，母親悄悄塞給我的一個小木盒。
盒子里，是沈家歷代行醫(yī)傳下來的一些保命的東西。
有解百毒的良藥，自然也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我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點(diǎn)墨綠色的粉末。
無色，無味，入水即化。
晚飯桌上，菜肴豐盛。
顧衍像往常一樣，為我夾了一筷子我最愛的水晶肴肉。
他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微微，今日怎么了？臉色不太好?！?br>我對他莞爾一笑，也夾起一塊肉，送到他嘴邊。
“許是有些著涼，不礙事?！?br>我的聲音，溫柔得和這五年里的每一天都一樣。
“夫君，這五年，辛苦你演戲了?！?br>顧衍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凝固。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把那塊沾了劇毒的肉，穩(wěn)穩(wěn)地喂進(jìn)了他嘴里。
他下意識地咀嚼，吞咽。
然后，他的臉，變了顏色。
02
顧衍的眼睛瞪得極大。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慌亂。
他想說話，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聲響。
他的手抬起來，指著我，指尖劇烈地顫抖。
隨即，他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外間的丫鬟仆婦聽到動靜，驚慌地沖了進(jìn)來。
“國公爺！”
“夫人，國公爺這是怎么了？”
瞬間，整個晚膳廳亂作一團(tuán)。
我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我的臉上，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