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囚禁謝珩三年，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我倒酒。
我知那是鴆毒，也一飲而盡。
邊疆十余載得勝歸來，我策**旋，眾人夾道歡迎，只有謝珩，神色悲憫。
我因一個眼神，拆散了他的姻緣，將他綁了囚禁府中。
"沈鳶！我是舉子，你怎么敢！"
他越掙扎，繩索便越緊，直到勒出道道血痕。
"謝珩，我知你父母早亡，想要你的蘇婉活嗎？那就死心跟了我。"
"你這個瘋子！你休想，除非我死。"恨意裹挾著絕望從他的眼里望向我。他深知我的權勢，知道若是我不放，他這輩子都出不了將軍府。
我確實瘋了，從小石頭死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厚祿，金銀財寶，我都不想要。
"你不能死。"
我緩緩伸手蒙住謝珩的眼睛，唇吻向他，他猛地一顫偏頭側過。
我擰住他的下頜，欺身狠狠吻了上去。
謝珩，你陪我在地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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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又往前遞了遞那盛了鴆毒的白瓷杯。
"將軍，"他輕輕說，"涼了。"
我抬起眼看他，嘴角含笑。
他遞酒的手在顫，一腔熱血報國的文弱書生，連**都不會。
我握住他的手腕，牽著他的手將酒遞到我唇邊，盡數(shù)入喉。
"謝舉子可滿意了？"
他神色復雜。
"我在這世間活了二十七年，十二歲便偽裝成男子隨父親征戰(zhàn)沙場。"
"自小我便愛聽戲文里花木蘭替父從軍的故事。"
"后來父親去世，我身份暴露，但因邊關戰(zhàn)事吃緊，而我最熟悉邊關地形又深得將士愛戴，皇帝破了先例，封了我為大陳開國以來首位女將軍。"
"沙場十年，雁兒總是來了又走，而我總在那里。我活著，卻沒有一個故人。"
他站在三步之外，冷眼看我說著許多話。
我望著他的眼睛，自顧自說著。
他瘦了很多，顴骨支棱著，眼底兩片青黑。
他生得好看，江南養(yǎng)出來的眉眼，溫潤得像是浸了雨的湖面。
謝珩開口，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為什么？為什么是我？"
他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卻又使不上勁，頹然地坐在榻上。
當初就在這間屋子里，他跪在我的腳邊，只求我放過他的青梅蘇婉。
蘇婉溫柔明媚，同他一般。
她昨日十里紅妝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