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辯結束，閨蜜許瑤在班級群@我：
“沈梔，大家想學游泳，你家開游泳館的，這事你來安排?！?br>我找館長老爸磨了三天，把價格砍到骨折，
每人五百，含十次基礎課、保險、**裝備。
親爹原話：“就當送孩子們的畢業(yè)禮物?！?br>報價單剛發(fā)進群，許瑤秒炸。
“五百？你家游泳館沒人去，就逮著同學宰？”
還沒等我回，她把直接把弟弟許望拉進了群。
許望才十八歲，短視頻粉絲就有幾十萬，主頁全是跳水、潛泳、海邊救人。
“在哪游不是游？我知道個沒開發(fā)的海*，水清人少，拍照絕了?！?br>許瑤發(fā)了收款碼。
“一人一百九十九，包裝備，包拍照，我弟免費教。”
班群瞬間刷屏轉賬。
我把未開放海域的事故通報發(fā)進去，提醒他們沒有救生點，潮汐一變就容易被離岸流卷走。
許瑤回了個笑臉。
“賺不到錢就咒大家出事，你真惡心?！?br>同學們也跟著罵我，說我黑心、晦氣、見不得別人省錢。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退群，轉身上了隔壁班的車。
......
“你家開游泳館，也不用這樣吧?！?br>“人家許瑤是帶大家玩，你在這嚇誰呢?！?br>“黑心錢沒賺到，破防了。”
我看著那些話，胸口發(fā)悶。
明明是他們先叫我安排。
價格也是我去一點點磨下來的，現(xiàn)在倒像是我故意宰人。
我正想解釋，同桌林可突然私聊我。
“你別生氣啊?，幀幰彩翘娲蠹艺f話?！?br>我沒回。
她又發(fā)來一條。
“其實你要是也想來，不是不行?！?br>“但大家現(xiàn)在都對你有意見。你要來，就別跟別人一個價了?！?br>“別人一百九十九。你出雙倍吧。三百九十八。”
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還在繼續(xù)。
“再買點喝的?，幀帋湍阏f幾句，大家也就不計較了?！?br>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群里還在刷。
許望又發(fā)了一條新視頻。
鏡頭里海面亮得晃眼。他踩在淺水里，沖著鏡頭比了個手勢。
“明天帶大家畢業(yè)玩海。順便教會游泳。膽小的別來。”
下面一片起哄。
“來了來了?！?br>“明天必須出片。”
“某些人別酸。”
我沒再往下看，直接點了退群。
房間瞬間安靜了。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后起身收拾包。
隔壁班今天要去山海公園。
昨天發(fā)小周嶼還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本來沒定，現(xiàn)在倒省得想了。
剛拉上包鏈，手機又亮了一下。
還是林可。
“你現(xiàn)在來還趕得上?！?br>我看完，直接拉黑。
然后拿起包，下樓。
我剛上車，發(fā)小周嶼就朝我招手。
“這邊?！?br>他把靠窗的位置讓出來，又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在自己班那邊嗎？”
“改主意了。”
“臉色這么差，也是改主意？”
“嗯?！?br>周嶼沒再問，只把自己那瓶沒開的水遞給我。
車開出去后，我給我爸打了電話。
“爸，課程不用留了?！?br>“怎么了？”我爸那邊還在館里，能聽見水聲，“不是都談好了？”
“許瑤說太貴。她把許望拉進群了。許望說帶他們?nèi)ピ卵?，一人一百九十九，包教，包拍照?！?br>我爸那邊頓了頓。
“月牙*？那個沒開放的地方？”
“對。”
“胡鬧?！彼曇粢幌鲁亮耍澳沁呥B固定救生點都沒有，誰帶的頭？”
“許瑤。”
“你可別去摻和?！?br>“我已經(jīng)退群了?！?br>“退了也好?！彼f，“你本來就是幫忙，不是欠他們的?！?br>我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我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路發(fā)呆。
沒過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不太熟的同學發(fā)來的鏈接。
快看，許望開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