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全票通過把我除名那天，繼母開香檳慶祝，妹挽著我前未婚夫的手沖我笑。
三天后，沈氏股價暴跌62%，所有核心專利一夜之間被凍結(jié)。
沈國維發(fā)瘋似的打我電話。
我靠在便利店柜臺前，聽退伍兵老板不緊不慢地說：
"別接。涼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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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家的家族會議開在周五下午三點。
會議室里坐了十二個人，長桌兩側(cè)，沈氏所有股東到齊。
我坐在末座。
繼母王麗芳坐在我父親右手邊，翹著腿，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知予啊，"她開口，語氣像在哄小孩，"你也知道，嘉寧馬上要和顧家聯(lián)姻了，沈氏需要集中資源配合這次合作。"
"你名下那8%的股份……家里的意思是，暫時收回。"
暫時。
這個詞我聽了二十六年了。
從小到大，屬于我的東西被拿走時，用的都是這個詞。
我的房間被"暫時"讓給沈嘉寧住，我的鋼琴被"暫時"搬去她的琴房，我的實驗室經(jīng)費被"暫時"挪給她的美妝項目。
暫時的意思是——永遠別想拿回來。
我沒說話。
沈嘉寧坐在繼母身邊，朝我歪了歪頭，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讓人惡心的"善解人意"。
"姐，別怪爸媽，實在是公司最近壓力大。你放心，等我和顧珩的婚事定下來，家里不會虧待你的。"
顧珩。
我的前未婚夫。
三個月前還握著我的手說"等我"的人。
上個月，訂婚宴的請?zhí)麛[在我桌上。
新娘：沈嘉寧。
我當時捏著那張燙金請?zhí)?，指尖都白了?br>此刻，我抬頭看了一圈。
十二個人，沒有一個看我的眼睛。
沈國維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杯轉(zhuǎn)了三圈，始終沒開口。
他不說話。
他從來不說話。
他只需要沉默，剩下的事，王麗芳會替他做完。
"那我的股份收回之后呢？"我問。
王麗芳笑了笑："家里給你準備了一筆安置費。五十萬。夠你在外面過得很好了。"
五十萬。
沈氏市值三百億。
我手上8%的股份價值二十四億。
他們拿五十萬打發(fā)我。
"還有，"王麗芳像是想起什么，"你名下掛著的那幾項專利授權(quán)……你也知道，那都是在沈氏實驗室里做出來的成果，算公司資產(chǎn)。你簽個字，做個交接就行。"
我的手放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
那些專利。
是我從十九歲開始，一個人泡在實驗室里，用了七年時間做出來的。
所有的配方、所有的數(shù)據(jù)、所有的實驗記錄，都在我腦子里。
沈氏實驗室？
那間實驗室是我自己申請的經(jīng)費，自己買的設(shè)備，自己一個人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
公司資產(chǎn)？
"好。"
我站起來。
所有人抬頭看我。
"股份我簽，安置費我不要。"
我看向王麗芳："專利的事，你讓法務按流程走。哪些屬于公司，哪些屬于我個人，以注冊日期和知識產(chǎn)權(quán)歸屬證明為準。"
王麗芳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容。
"知予，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這么生分——"
"不是一家人了。"
我打斷她。
"從今天開始，不是了。"
我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
身后，沈嘉寧的聲音追過來："姐！你別賭氣，有什么事咱們好商量——"
我沒回頭。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見王麗芳的笑聲從走廊盡頭傳來，隱約約。
像是如釋重負。
——
搬家是當天晚上的事。
我在沈家別墅住了二十六年，所有私人物品裝了兩個行李箱。
可笑。
中介給我找的房子在城南老舊社區(qū)，月租一千二。
三樓，一室一廳，墻皮起翹，水龍頭滴答響。
我拖著行李箱上樓的時候，樓道的聲控燈壞了一半，一明一滅。
到三樓拐角，我撞上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差點撞上。
他的手先我一步托住了我的行李箱。
我抬頭。
樓道暗，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
寬肩，站姿筆直，像根釘在地上的鐵樁。
"三樓左邊那戶？"
聲音低，短促，沒什么表情。
"……是。"
他松手，側(cè)身讓我過去，然后徑直下樓，腳步聲又穩(wěn)又沉，踩在老舊的水泥臺階上，一步一步，像踏在鼓面上。
我站在自己的新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