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渡睡了六年，他回我消息一向三個字：嗯，哦，啊。
朋友笑我是舔狗，問我累不累。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挺累的。
不過沒關(guān)系——
反正睡也睡夠了，該換個人了。
第一章
沈渡這個人，在外面的形象是"生人勿近"四個字刻在臉上。
作為沈氏集團的掌舵人，年輕有為，長相出眾，身價幾十億。
追他的人從公司門口排到路口轉(zhuǎn)角，他一個正眼都不給。
但他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秘密——
跟我同居六年了。
說是同居，其實也沒有正式確認過關(guān)系。
沒有表白，沒有官宣，沒有任何一句"你是我女朋友"。
就是住在一起。
睡在一張床上。
冰箱他負責買菜，我負責做飯。
他半夜加班回來，會把客廳里睡著的我抱回臥室。
我生理期疼得打滾，他會面無表情地遞過來一杯紅糖水。
然后繼續(xù)面無表情地抱著我，手掌貼在我小腹上。
溫度很燙。
表情很冷。
這就是沈渡。
——一個死了都不會說"我愛你"的男人。
我一開始覺得沒關(guān)系，他那些行動都在說了。
后來慢慢地，開始覺得有關(guān)系了。
人嘛，總是**的。
你給了我糖，我就想再要一顆。
但真正讓我做決定的，是那天的聚會。
沈渡難得帶我出去參加朋友的飯局。
說是"帶我"，其實是我自己跟去的。
他沒拒絕，但也沒有任何"我女朋友"的介紹。
我坐在他旁邊，聽著一桌子人推杯換盞。
陸修遠坐在對面，喝了點酒，嘴上沒了把門的。
他看看我，又看看沈渡，嘿嘿笑了。
"蘇蕎，你追沈渡幾年了？"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六年。"
桌上安靜了一秒。
陸修遠夸張地"喲"了一聲："六年啊，你可真能堅持。"
旁邊有人跟著笑。
我沒說話。
陸修遠繼續(xù)說："我跟你講，沈渡這個人就是端著，放不下面子。你追他追得再起勁，他也不可能主動回應(yīng)你。"
他說完看向沈渡，帶著點擠兌的意思。
沈渡坐在我旁邊，沒什么表情，端著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沒否認。
也沒解釋。
陸修遠見他不說話，笑得更大聲了："蘇蕎啊，你嫌累了就別追了唄，他沈渡又不缺人追。"
桌上有幾個人跟著笑，那種看好戲的笑。
我感覺到沈渡旁邊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要做些什么。
但最終，他只是朝陸修遠冷了臉：
"就你多嘴。"
三個字。
然后繼續(xù)喝酒。
沒有一句"別這么說她"。
沒有一句"她是我的人"。
更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坐在那里，筷子穩(wěn)穩(wěn)地夾著菜，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心里有一根弦，"啪"地斷了。
不是難過。
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清醒。
我突然就想起我媽上個月打電話說的那句——"蕎蕎，拿不下他，就乖乖回來相親。媽不想看你在外面這樣。"
我當時笑著糊弄過去了。
但現(xiàn)在，在這個酒桌上，被一群不相干的人笑話，而沈渡就坐在我旁邊一聲不吭——
我想，夠了。
真的夠了。
我放下筷子，沖著桌上的人笑了笑。
"嗯，不追了。"
聲音不大，但剛好夠在場的人都聽見。
陸修遠愣了一下。
其他人也安靜了。
沈渡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到他側(cè)臉的肌肉繃了一下。
極輕微。
但我太了解他了。
那是他緊張的表現(xiàn)。
我沒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站起來拿了包。
"今天挺開心的，先走了，你們慢聊。"
我走的時候路過沈渡身后，余光看到他握著杯子的指節(jié)發(fā)白。
他沒回頭。
沒攔我。
一如既往。
我走出包廂，走出飯店，走進深秋夜晚冰涼的空氣里。
然后掏出手機，給我媽發(fā)了條消息——
"媽，安排相親吧。"
那頭秒回：
"好嘞閨女，媽早給你準備好了，明天資料發(fā)你。"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揣回口袋。
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沈渡，六年了。
你的"嗯""哦""啊"，我接夠了。
你的面子，比我重要。
那行。
你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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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決定搬走，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那天聚會之后，我回家比沈渡早。
洗了澡，躺在床上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