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給她洗衣服做飯帶孩子。
她連眼皮都沒抬過一下。
直到沈家把我踢出族譜那天，我跪在她面前嚎啕大哭。
她遞了杯水："潤潤嗓子。"
我以為這段婚姻徹底完了。
直到她公司瀕臨破產，直到她發(fā)現——
那個她從未正眼看過的"廢物丈夫"，手里攥著全城最大的商業(yè)帝國。
她第一次慌了。
可我已經簽好了離婚協(xié)議。
第一章
江城的三月，雨下得沒完沒了。
喬硯書蹲在沈家老宅門口，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往下淌，整個人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門開了一條縫。
管家的臉從里面探出來，表情比這天氣還冷："三少爺，老爺說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沈家的人。族譜**的名字，已經劃掉了。"
"叔，我就進去拿兩件換洗衣服……"
"啪。"
門關上了。
喬硯書的手還保持著要推門的姿勢，指尖貼在冰涼的銅釘上。
他慢慢收回手，在臺階上坐下來。
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家大群的消息。
沈佑城：以后家族聚會別叫他了，丟人。
沈明珠：早該清理了，一個上門女婿，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沈佑城：他那個老婆也是絕了，嫁進來五年，連句好話都沒給過他，活該。
喬硯書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雨更大了。
他站起來，擰了擰衣角的水，攔了輛出租車。
"師父，翡翠*小區(qū)。"
翡翠*，他和溫若棠的家。
說是家，其實是溫若棠婚前買的房子。房產證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喬硯書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
溫若棠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描眉。她穿了件鵝**的真絲襯衫，頭發(fā)松松挽在腦后，露出一截白得發(fā)光的后頸。
五年了，喬硯書每次看見她都覺得心跳漏一拍。
"若棠。"他站在玄關，鞋都沒脫，地上滴了一攤水。
溫若棠沒回頭。
眉筆在眉尾輕輕一收。
"若棠，我不是沈家大少爺了。"喬硯書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對你最大的價值沒有了……你會不會不要我？"
溫若棠的手頓了一下。
只頓了那么一下。
然后她換了支口紅，繼續(xù)對著鏡子涂。
喬硯書鼻子一酸，眼眶"唰"地就紅了。
他三步并兩步走到溫若棠身后，整個人蹲下來，腦袋埋進她的膝蓋，像條被拋棄的大型犬。
"嗚嗚嗚——我不管！咱們結婚五年，我給你洗衣服做飯照顧孩子，你不許不要我！"
溫若棠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頭發(fā)全濕了，水漬洇進了她的裙子。
她面無表情地把椅子往后推了兩厘米。
喬硯書撲了個空，下巴磕在地板上。
"嘶——"
溫若棠站起來，繞過他，去茶幾上倒了杯溫水。
走回來，遞到他面前。
"哭了這么久，潤潤嗓子吧。"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喬硯書接過杯子，眨巴著通紅的眼睛看她。
淚還掛在睫毛上，嘴唇抿了抿。
他突然收了哭腔。
所有的委屈、試探、不安，在這一刻全部沉淀下去，變成一種很平靜、很冷的東西。
"溫若棠。"
他叫了她全名。
溫若棠的睫毛動了動。
"你沒有心。"
四個字，沒有哭腔，沒有質問的意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溫若棠回到梳妝臺前坐下。
鏡子里映出她的臉，唇色飽滿，眉眼精致，看不出任何波動。
"我明天要出差，冰箱里有菜，你自己做。小糯的作業(yè)你看著點，數學別讓她用計算器。"
她說完這句話，拉開衣柜，取出一個行李箱。
喬硯書坐在地上，杯子里的水一口沒動。
他看著溫若棠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五年像一場漫長的獨角戲。
他入贅**，是沈家老爺子臨終前的安排。說是兩家聯姻，實際上**根本沒把他當回事。溫若棠的父親溫伯誠見他第一面，說的是："別礙事就行。"
溫若棠本人，從頭到尾沒對這樁婚事發(fā)表過任何意見。
領證那天，她全程在打電話談項目。
喬硯**得自己舉著結婚證想合影，溫若棠頭也沒抬，說了句"你先拍，回頭P上去"。
從那天起，他就知道了。
這段婚姻里，他是個透明人。
但他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