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別瞎說,宴哥可是結(jié)了婚的人?!?br>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往顧宴懷里靠了靠。
顧宴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摟住了她的肩膀。
“今天只談慶祝,不提那些掃興的人?!?br>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著這群人狂歡。
楚瑤走到茶幾前,準備切那個巨大的慶祝蛋糕。
包廂頂部的射燈打在她的脖子上。
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我看清了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鉆石項鏈。
那是上個月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顧宴送給我的禮物。
我當時滿心歡喜地戴上,卻被他以“款式太老氣不適合你”為由,強行摘了下來。
原來,不是款式老氣。
而是這條項鏈,本就是他為楚瑤準備的。
“瑤瑤,這條項鏈真襯你,得好幾百萬吧?”
一個名媛打扮的女人湊過去,滿臉羨慕地問道。
楚瑤摸了摸脖子上的鉆石,笑得一臉甜蜜。
“也沒有很貴啦,就是宴哥的一點心意?!?br>
“他說這條項鏈的名字叫‘唯一’,非要我戴上。”
周圍再次響起一片艷羨的驚呼。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哪怕我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三個月前,我拿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在醫(yī)院走廊里哭得渾身發(fā)抖。
我第一時間撥通了顧宴的電話。
我想告訴他,我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我也快要死了。
可電話接通后,傳來的卻是楚瑤虛弱的咳嗽聲。
“嫂子,宴哥在幫我熬粥呢,你有什么事嗎?”
我當時瘋了一樣沖到楚瑤的公寓。
推開門,看到顧宴正小心翼翼地給楚瑤喂藥。
我把診斷書摔在顧宴面前。
“顧宴,我得了胃癌晚期!”
顧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紙。
“黎清言,你鬧夠了沒有?”
“瑤瑤重度抑郁癥復發(fā),連飯都吃不下,你還在這里拿這種假報告來爭風吃醋?”
他當著我的面,把那張診斷書撕得粉碎。
“你那點小伎倆我早就看透了?!?br>
“趕緊滾回去,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提過我的病。
我把自己關在家里,一個人忍受著化療的痛苦。
一個人感受著肚子里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直到今天,羊水破裂,大出血。
“宴哥,我心口突然有點悶。”
楚瑤切完蛋糕,突然捂著胸口,眉頭緊蹙。
顧宴立刻緊張地放下酒杯,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是不是剛才在外面吹了風?”
“要不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
楚瑤虛弱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可能就是太累了,你陪我坐一會兒就好?!?br>
顧宴心疼地將她抱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趙子軒在一旁砸了咂嘴。
“屹哥,嫂子也真是的?!?br>
“今天這么大的日子,她連個面都不露,還要鬧失蹤,真是不識大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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