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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賽截止前一周,我的作品終于完成,我給它取名《巢》,意味著飛鳥銜枝,筑自己的巢。
大賽當日,我摸著空空如也的錢包,用最后五塊錢買了三個饅頭,就這涼水咽了下去。
“下一位,27號選手,沈江寒,作品《巢》?!?br>我走上講臺,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解作品的設(shè)計理念。
講到一半,一位年輕的評委示意我停止發(fā)言:“沈同學,你的講解很精彩,理念也非常動人?!?br>“但是,”他話鋒一轉(zhuǎn),“作為一個設(shè)計從業(yè)者,最基本的原則和道德底線,你放在了哪里?”
我心頭一緊。
“你口口聲聲說的創(chuàng)新、心血、獨立創(chuàng)作,為什么,和社交媒體上一個名叫‘Snow’的賬號,在五天前發(fā)布的作品《巢》,從核心結(jié)構(gòu)到理念闡述,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我大腦嗡的一聲,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嚨:“不可能!這是我獨立完成的,從沒有發(fā)布過!”
年輕評委緊皺眉頭,讓工作人員操作電腦。
大屏幕上很快顯現(xiàn)出一張社交平臺的截圖,是一個賬號主頁。
賬號的第一個作品赫然是于幾天前發(fā)布的有將近十萬點贊的作品《巢》,而其他作品全是我最熟悉的那個人的生活照——沈江雪。
我僵在臺上,臺下“嗡”地一聲炸開。
“我的天...這簡直照搬啊?”
“膽子也太肥了,省賽都敢用抄襲作?”
“虧我剛才還覺得講得挺好...”
年輕評委痛心疾首的聲音蓋過了一切:“年輕人有點想法是好事,但走這種歪門邪道,甚至是直接搬運,這是對競賽、對所有認真付出的選手最大的侮辱!”
我盯著發(fā)布日期,眼睛幾乎要滴血。
那天我久違的回家拿設(shè)計材料,只不過中途吃飯的功夫,沈江雪居然就**了我的作品!
我不顧臺下所有人,直接沖進了會場的消防通道撥通了沈江雪的電話。
“喂,妹妹?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沈江雪!”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想從牙縫里擠出來,“我的作品什么時候成你的東西了?誰讓你不經(jīng)我允許直接發(fā)到社交平臺的?”
“啊,你說那個呀?”她輕輕一笑,“前段時間偶然路過你房間,看這東西還蠻有意思的,就拿走咯,不過是隨手發(fā)到網(wǎng)上玩玩,怎么啦?”
“那是我的比賽作品!我熬了無數(shù)個夜畫出來的!你毀了我的比賽!”我沖著電話低吼。
“對啊,”她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我就是想毀了你,怎么了?”
“沈江雪!”
“誰允許你生下來,來搶本來全部屬于我的東西?沈家的一切,本就只屬于我。你自己蠢,把東西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怪誰呢?”
我被氣的渾身發(fā)抖。
“現(xiàn)在,與其在這兒跟我叫,”她輕快地說,“不如好好想想你怎么收場哦?省賽,坐實抄襲...會不會記入檔案,影響畢業(yè)呀?真可憐?!?br>她掛斷了電話。
我想起,那天我?guī)Щ丶业牟恢棺髌?,還有獎學金的評選資料,其中就有那份家庭評價表。
我背靠墻壁,滑坐在地上,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讓我無法呼吸。
果然,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輔導員。
我顫抖著手按下接聽。
“沈同學,你在哪?”
“**媽直接把家庭評價表寄到學校獎學金評選會了!上面說你崇洋**,貪慕虛榮,強烈建議取消的評選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