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盈愣住了。

“怎么會沒意義？”

我抬眼看她。

“你覺得，把這些東西拿到我面前，我就會好受一點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替她說下去。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也不是故意的。你當時被項目、**、老師夾在中間，才一步步做錯了?！?br>
她臉色發(fā)白。

我忽然覺得好累。

“沈雨盈，真正讓我絕望的，從來不是顧承澤?！?br>
“是你?！?br>
“他算計我，我不意外。她嫉妒我，搶我東西，毀我機會，我現在都能接受?！?br>
這里我頓了一下，隨后改口，平靜地看著她。

“他嫉妒我，搶我東西，毀我機會，我現在都能接受?！?br>
“可你不一樣?！?br>
我盯著她，一句一句往下說。

“是我親手把信任給了你?！?br>
“是我陪你走了最難的五年?！?br>
“也是我，在每一次你讓我等的時候，都選擇了繼續(xù)信你。”

“可你呢？”

“每到關鍵時候，你都讓我閉嘴，讓我懂事，讓我退一步?！?br>
“你不是一時糊涂?！?br>
“你只是習慣了犧牲我?！?br>
咖啡館里很安靜。

沈雨盈低著頭，指節(jié)一點點收緊。

我看著她，終于把埋了很久的話說出口。

“因為你知道，我愛你?！?br>
“因為你知道，我不會像顧承澤那樣鬧?！?br>
“所以在你心里，最適合被委屈的人，一直都是我。”

這句話落下后，她眼睛一下紅了。

可我已經沒有任何波動了。

“頒獎禮那天，我其實一直在等?！?br>
她抬頭看我。

“我等你說一句實話。”

“你只要說一句，我不是糾纏，不是第三者，不是見不得光的笑話，我都不會把事情做得那么難看。”

“可你沒有?！?br>
“所以從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br>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回不去了？”

我點頭。

“回不去了?！?br>
“為什么？”她問，“是因為你還在恨我嗎？”

我搖頭。

“不是?！?br>
“恨一個人，說明心里還給她留著位置?！?br>
“可現在，我已經不想恨你了。”

“沈雨盈，我是真的不愛你了。”

最后那幾個字出來時，我心里竟然很平。

沒有撕扯，也沒有不甘。

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塵埃落定的事。

可她卻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都僵住了。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問我：

“那我還能做什么？”

我看著窗外來往的人，輕聲開口。

“別再來找我?！?br>
“這就是你現在唯一能為我做的事。”

她坐在那里，很久沒動。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顧承澤。

她皺眉，直接掛斷。

可電話很快又打了過來，一遍接一遍。

最后，對方發(fā)來一條消息。

她點開后，臉色一下變了。

我看著她。

“怎么了？”

她握著手機，聲音發(fā)緊。

“顧承澤出事了?！?br>
我一頓。

她把屏幕轉過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

“如果你不來，你以后連關于許知遠的最后真相都聽不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