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你還是當醫(yī)生的,不知道自己老婆懷孕?”
“她月份小,身體也不好,送來的時候情況就很差了。”
裴硯舟認識這個醫(yī)生,她是裴硯舟的師姐,醫(yī)術遠在裴硯舟之上。
師姐看著姜知夏的病例,無力地搖了搖頭。
“很可惜,孩子沒保住?!?br>
“而且她的身體做過捐腎手術,以后也很難懷上了?!?br>
裴硯舟臉色一白,滿臉不可置信。
“知夏做過捐腎手術?這不可能?!?br>
師姐皺了皺眉,語氣更加不悅。
“她腰上有很明顯的傷口,就是捐腎手術留下的,你居然不知道?”
“裴硯舟,你這個丈夫到底是怎么當?shù)?,自己的枕邊人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開什么玩笑?!?br>
裴硯舟張了張口,有些手足無措。
他想要解釋,是三年來姜知夏總是和自己吵。
她不怎么和自己睡在一起,總是呆在那個小小的兒童房里。
從前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后絮絮叨叨個沒完的姜知夏消失了。
她很少對自己笑,也不愛出門了。
裴硯舟起初是愧疚的,只是慢慢地,愧疚沒了。
他也是人,也會膩。
他想,只是短暫地出去透透氣而已。
于是裴硯舟又和溫婉鬼混到了一起。
有了對比后,裴硯舟更不想管姜知夏的那些傷春悲秋了。
比起愧疚,更多的是被發(fā)現(xiàn)的害怕。
他害怕姜知夏再不管不顧地鬧一場,做出傷害所有人的事。
只是他也沒想到,他竟然錯過了這么多。
裴硯舟喉嚨一緊,嗓音沙啞。
“可不可以讓我見見她,我想親眼看看她好不好?!?br>
師姐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她走了,無論怎么勸都不愿意住院。”
“她還讓我給你帶句話?!?br>
裴硯舟的眼神瞬間亮起,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盼。
“她要和我說什么?”
師姐扳起臉,語氣嚴肅。
“她說,你不簽離婚協(xié)議也無所謂,分居兩年也可以離婚?!?br>
“裴硯舟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曾經(jīng)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小姑娘傷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br>
裴硯舟恍惚了下,不安的情緒反撲上來,酸澀地叫人喘不上氣。
他捂著臉緩緩滑落,在人來人往的醫(yī)院里顯得格外悲涼。
良久,裴硯舟啞然。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br>
師姐欲言又止。
“還有件事不太對勁,是關于你新出生的孩子的?!?br>
“溫婉帶孩子打疫苗的時候,特意做了親自鑒定?!?br>
“但鑒定**不是你的,而是你父親的?!?br>
師姐頓了頓,語氣有些尷尬。
“報告顯示,你父親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裴硯舟如遭雷擊般跌落在地,久久反應不過來。
好半晌,裴硯舟才勉強扶著墻緩緩起身。
機身不停**動,發(fā)出惱人的動靜。
裴硯舟看見來電顯示上的溫婉,滑動接聽。
“硯舟,你再不回來爸爸就要生氣了,孩子也在鬧著找你呢?!?br>
溫婉的聲音嬌滴滴的,透露出幾分嬌俏。
往常,裴硯舟是吃這套的,會放下手上的事立馬趕回去。
可現(xiàn)在,裴硯舟卻覺得惡心地反胃。
他冷下臉,語氣直白又生硬。
“孩子的爸爸不是已經(jīng)陪著你了嗎,你還找我干什么?”
“溫婉,我們之間的賬我會和你慢慢算,你和我爸那個老東西好好等著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