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愛吃藥膳的爸媽養(yǎng)好身體。
我每月給他們兩萬六生活費(fèi)。
半年前，他們迷上了城里的老字號湯館。
我把生活費(fèi)提到了三萬六。
一個月前，媽媽給我打電話，語氣有些發(fā)虛。
“晚晚，生活費(fèi)能不能再加點(diǎn)呀？”
“那些湯館的東西又貴又少，我和**總吃不飽?！?br>我沒多想，把生活費(fèi)加到了四萬六。
可沒過多久，他們又聯(lián)系我漲生活費(fèi)，理由還是吃不飽。
我覺得不對勁。
擔(dān)心他們得了什么病急用錢但瞞著我。
我當(dāng)天買票趕回青橋鎮(zhèn)。
誰知剛進(jìn)爸媽住的小區(qū)，我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小跑著追上去。
可在他們轉(zhuǎn)身時，當(dāng)場站住了。
“爸！媽！你們怎么瘦成這樣了！”
爸媽頂著兩張蠟黃的臉。
手里還拎著裝滿菜市場爛葉子的編織袋。
“你們撿這些干什么！”
“我給你們那么多生活費(fèi)，你們至于吃這個嗎！”
我嗓子發(fā)啞，話出口時都變了調(diào)。
爸媽站在樓道口，像偷東西被人抓住，眼神亂得不敢落在我臉上。
“晚晚，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我當(dāng)然是擔(dān)心你們啊！”
“你們一直說吃不飽跟我要錢，我以為你們遇上難事了?！?br>“喲，這是你們女兒??？”
旁邊賣豆腐的劉嬸端著盆路過，停在臺階上看我。
她把我從頭看到腳，眼神里帶著憋了很久的怨氣。
“姑娘，不是嬸子嘴碎?！?br>“爹媽把你養(yǎng)大不容易，你可不能光顧自己過好日子?！?br>我壓住胸口那口氣，拿出手機(jī)給她看。
“劉嬸，我每個月給他們四萬六，這里面肯定有誤會?！?br>“四萬六？”
劉嬸把豆腐盆往墻邊一放，嗓門都拔高了。
“你糊弄誰呢？菜市場誰不知道，**媽天天等攤販?zhǔn)諗倱鞝€菜葉！”
“你看他們胳膊瘦得，風(fēng)一吹都要倒！”
我沒再爭，點(diǎn)開轉(zhuǎn)賬記錄遞過去。
劉嬸看著屏幕，臉色一下變了。
她又看我，又看我爸媽，最后把盆端起來，聲音低了些。
“那你們家這事兒，可真怪了。”
我也看向爸媽。
他們對視了一眼。
我爸把編織袋往身后藏，我媽的手在舊棉衣上蹭了蹭，走過來拉我。
“晚晚，有什么事回家說，別在外頭說。”
我伸手拿過那袋爛菜葉。
“回家?！?br>屋門一開，一股潮冷味撲出來。
客廳還是我去年買的沙發(fā)，套子被洗得發(fā)白。
我把菜葉放進(jìn)廚房，順手打開冰箱。
里面只有半碗發(fā)黑的咸菜，還有三個硬得能砸人的饅頭。
上次視頻里，媽媽說好喝的鴿子湯，爸爸說新買的黃魚，連影子都沒有。
我轉(zhuǎn)身去客廳。
爸媽不見了。
臥室門沒關(guān)嚴(yán)，里面?zhèn)鱽韷旱偷恼f話聲。
“要不告訴她吧，這樣瞞著，她遲早要知道?！?br>“再等等。她現(xiàn)在過得也不容易，告訴她不是往她心口扎刀嗎？”
“咱們老兩口少吃點(diǎn)沒事，別把孩子逼急了?！?br>我站在門外，手心全是冰箱門上的冷水。
他們果然有事瞞著我。
我推開門。
爸媽坐在床邊，被嚇得同時抬頭。
“你們到底瞞著我什么？”
我爸張了張嘴，眼神飄到窗簾上。
“沒什么，就是想省點(diǎn)錢。”
“爸，你別騙我?！?br>我拿起手機(jī)。
“你們不說，我就給蘇明打電話，我問我哥也是一樣?！?br>媽媽猛地站起來，鞋跟踩到地上的塑料盆，哐當(dāng)一聲。
“別找你哥！”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急得聲音都尖了。
“他身體不好，工作也忙，你別讓他操心?！?br>我盯著她。
“你們寧愿撿爛菜葉，也怕他操心？”
媽媽嘴唇動了半天，最后坐回床邊，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晚晚，也不是非要你再多給錢。”
“我和**吃點(diǎn)苦，總能活下去?！?br>“可你要是真遇上什么難事，一定別瞞我們?！?br>我聽得發(fā)懵。
“媽，這話該我問你們?！?br>“我每個月給你們四萬六，你們吃不飽，瘦成這樣，還要撿菜葉?！?br>“到底是誰在花這筆錢？”
媽媽看著我，眼里全是說不出的委屈。
“晚晚，這事兒就別提了?！?br>“你是每個月給我們轉(zhuǎn)四萬六?！?br>“可那些錢每次都被你要回去了??！”
我腦子嗡了一下。
“我什么時候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