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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報志愿時,我的政審表莫名被系統(tǒng)退回。
父親戶籍異常,審核未通過。
我納悶,以為是報考人太多,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差錯。
便立刻打電話咨詢。
工作人員再三確認后,告訴我:
“經(jīng)核查,您母親未婚,父親已婚,您是非婚生子?!?br>
不可能啊,爸媽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夫妻,我也是爸媽唯一的孩子。
我腦中一片空白。
這時,媽媽發(fā)來了信息。
糖糖,你爺爺終于承認**是林家女婿了,后天就要正式把公司的60%股份轉(zhuǎn)給**爸了,為了慶祝,今天媽媽請你吃大餐!
我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這個證8年前就有了,怎么會是假的?”
工作人員看我年紀小,憐惜地說:
“孩子,我們只能查到這里,具體的只有你家里人才知道了?!?br>
我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
看著媽**頭像,我深呼吸了一遍又一遍。
不能慌。
我得先弄清楚真相。
將拍下來的政審圖片發(fā)給爸爸,忐忑地等待他的表態(tài)。
我不想放過一絲系統(tǒng)出錯的可能性。
萬一真的是誤會呢?
爸,我的政審顯示你戶籍異常,你知道哪里出問題了嗎?
至于結(jié)婚證。
暫時先不透露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風聲。
之后,我直接打車回家了。
這件事,我認為媽媽有第一知情權(quán)。
我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學校的烤紅薯攤從眼前飛過。
我心頭猛地一滯。
我最喜歡吃烤紅薯了。
爸爸接我放學,總會帶一份給我,還會捂在外套里防止它冷掉。
但是這些竟然都是假的嗎?
那到底什么是真的?
我的眼眶逐漸泛紅。
但只是為自己的真心感到惋惜。
越靠近家門口,我越發(fā)近鄉(xiāng)情怯。
門鎖人臉識別通過的時候,我看見媽媽正在擦全家福。
照片上的爸爸笑得異常刺眼。
我躊躇著怎么開口,媽媽先看到了我。
“糖糖,你在門口徘徊啥呢?”
我咬了咬嘴唇,決定直接攤牌。
“媽……爸爸**了,他這些年竟然都在騙我們?!?br>
媽媽擦相框的動作停滯,好像這一瞬間時間靜止了。
我閉了閉眼,不忍心看她的眼睛。
“結(jié)婚證也是假的,是我清大政審,父親戶籍顯示異常才發(fā)現(xiàn)的?!?br>
話音落地的瞬間,我的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下來了。
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低著頭,緊接著被溫暖的懷抱圍繞住。
媽媽哽咽著**我的背。
“糖糖,沒事兒,媽媽在,別哭。”
明明她是最難過的,卻還要安慰我。
我哭得一抽一抽地抬起頭。
“媽,我把政審的事情告訴他了,想看看他怎么說?!?br>
媽媽溫柔地看著我。
她一直情緒穩(wěn)定又堅韌。
爸爸是入贅的。
爺爺,也就是媽**爸爸。
他看不上爸爸。
但出于對媽**疼愛,爺爺提出必須等我成年,再認可爸爸。
承諾屆時爸爸能力出眾,還會轉(zhuǎn)贈他60%的股份。
面對這巨大的利益,爸爸心思微動,順勢提出和媽媽同在一家公司容易因私分心。
而媽媽又疼惜他腸胃不好,加上信任他,便順水推舟。
干脆退居二線,全心全意調(diào)理他的身體,無微不至地照料這個家。
從幼稚園開始到高考結(jié)束,她每天準時送我上學,偶爾爸爸會接我。
媽媽早上雷打不動地給我們準備早餐和晚飯。
十八年如一日。
我越想越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媽媽看我氣鼓鼓的樣子,笑了笑。
“寶寶做得對,等他下班就知道什么態(tài)度了,如果真的有意騙婚,有些東西他怎么得到的就讓他怎么吐出來!”
雖然她極力掩藏,但我還是看出來她有一點無措。
正當我想拍拍她背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是爸爸。
我眼神示意媽媽不要出聲。
電話剛被接起,爸爸焦急的聲音就從聽筒里鉆出來。
“糖糖!爸爸改戶籍是為了公司上市做資產(chǎn)規(guī)劃,這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你的未來!你千萬別多想,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br>
我本來想喊的“爸爸”,被我強行咽回去。
他已經(jīng)心虛地不打自招。
我并沒有質(zhì)問他,只是截了戶籍異常的頁面。
他卻此地無銀三百兩,瘋狂地解釋。
這一刻,我徹底釋然了。
看我沉默,我爸語氣冷硬,帶著些警告。
“這件事不許跟你爺爺和媽媽說,等我回去,聽見了嗎?”
我覺得諷刺。
做都做了,怕別人說什么呢。
“我政審過不了,如果不跟媽媽和爺爺說,我怎么解決?”
他又裝成了之前的慈父。
“糖糖,解決不了也沒關(guān)系,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大不了再來一年,多久爸爸都會陪你的?!?br>
“爸爸先給你轉(zhuǎn)一百,你去吃點好吃的?!?br>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媽媽本來帶著點悵然的眼睛,變得木然。
我努力了十幾年,好不容易離清大只有一步之遙,在他嘴里卻成了“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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