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霍家三年。
我洗衣做飯，伺候一家老小。
被大姑姐扇巴掌，被婆婆潑冷水，被丈夫一腳踹進醫(yī)院。
霍廷舟站在病床前冷笑："長點記性，這就是你的下場。"
第二天，霍家全家來醫(yī)院看熱鬧。
推開病房門那一刻。
門口站了三排穿軍裝的人。
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人，顫著手握住我的手腕，老淚縱橫——
"丫頭，爺爺來晚了。"
霍廷舟的臉，白了。
第一章
林知意醒來的時候，左邊肋骨傳來尖銳的疼。
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氣味灌入鼻腔，刺得人頭皮發(fā)麻。
醫(yī)院。
她又住院了。
手背上扎著針，輸液**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
林知意動了動嘴唇，嗓子干得像含了一把沙。
身上的痛一陣一陣地涌過來。
肋骨，后背，左邊臉頰。
還有后腦勺——那里腫了一個包。
是霍婉如推她的時候，后腦磕在了茶幾角上。
畫面碎片式地涌回來。
昨天下午，大姑姐霍婉如回娘家。
林知意正在廚房煲湯。
霍婉如進門，把她新買的限量版手袋擱在玄關柜上。
林知意端著湯出來的時候，袖子刮到了那個包。
包掉在地上。
湯濺了幾滴在包面上。
就那么幾滴。
霍婉如的尖叫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林知意！你知道這個包多少錢嗎！"
"二十八萬！你賠得起嗎！"
林知意張嘴想解釋，一個巴掌已經落在了臉上。
**辣的疼。
半邊臉瞬間失去知覺。
婆婆周曼華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不是來拉架的。
"知意，婉如說得對，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周曼華的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然后霍婉如又推了她一把。
后腦磕在茶幾角上。
林知意眼前一黑，直接倒下去。
倒下去之前，她聽見婆婆說了一句："別弄出血來，沙發(fā)是新?lián)Q的。"
……
再醒來就是醫(yī)院了。
林知意閉上眼，眼角有一滴淚滑下來。
三年了。
嫁進霍家整整三年。
她以為自己夠忍了，夠順從了，夠小心翼翼了。
但霍家的人，從來不把她當人看。
病房門被推開。
腳步聲沉穩(wěn)，皮鞋踩在地磚上，一下一下。
林知意沒睜眼。
她認得這個步調。
是霍廷舟。
她的丈夫。
"醒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冷。
林知意睜開眼，看見霍廷舟站在床尾。
西裝筆挺，領帶規(guī)整。
臉上沒有半分擔憂。
只有嫌棄。
"我姐說了，是你先打翻她的東西。"霍廷舟雙手插兜，目光居高臨下，"林知意，你嫁進霍家三年了，規(guī)矩還沒學會？"
林知意喉頭動了動，聲音沙?。?她打了我一巴掌，推我撞了茶幾。我肋骨斷了一根。"
"活該。"
霍廷舟嘴角微扯。
不是笑。
是冷嘲。
"長點記性，這就是你的下場。"
他把一張***扔在床頭柜上。
"里面五千塊，住院用。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忙。"
說完轉身就走。
皮鞋聲一步步遠去。
病房門合上。
"砰"的一聲。
林知意盯著那張***。
五千塊。
她斷了一根肋骨，值五千塊。
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她突然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在霍家，她什么都不是。
三年的隱忍，三年的付出，三年的退讓。
換來的就是一句"活該"。
她緩慢地抬手，把那張***推到了床頭柜邊緣。
卡片"啪嗒"掉在地上。
林知意閉上眼。
夠了。
真的夠了。
這時候，她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
林知意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喂。"
對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顫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請問……是林知意小姐嗎？"
"我是。"
對面的呼吸明顯粗重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一種壓抑的激動：
"林小姐，我姓裴。我們……能見一面嗎？有些事情，我要當面和你說。"
"關于你的身世。"
林知意握手機的手指一僵。
"你說什么？"
"你不姓林。"那個聲音頓了頓，"你姓裴。"
電話里傳來老人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