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中秋團建，一人一盒月餅，里頭塞了張抽獎卡。
我秘書若曦手氣炸了，抽到一等獎。
獎品：帶薪休假一年。
全公司沸騰，有人酸，有人羨慕，有人當場要拜她為錦鯉。
我也替她高興，拍了拍她肩膀："行啊若曦，這運氣去買彩票都虧了。"
若曦笑得沒心沒肺："陳哥，我這輩子的運氣估計都用在這了。"
散場。
我拎著自己那盒月餅，哼著小曲兒回家。
開門的時候，蘇念坐在沙發(fā)上。
電視沒開，燈也沒全開，就客廳那一盞落地燈。
她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亮著，朝我的方向。
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笑著把月餅往茶幾上一擱："老婆，今天團建挺好玩的，你猜誰中了一等獎——"
"若曦。"
蘇念的聲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我愣了一下。
"對，你怎么知道？"
"你們公司群有人發(fā)了。"
哦，對，公司群里肯定炸了。
我當時還傻樂呢，脫外套準備去洗手。
"帶薪休假一年。"
蘇念又重復了一遍。
語氣還是平的。
但我忽然覺得后脖頸有點涼。
我轉過頭，看見她站起來了。
手機放下了。
雙手抱在胸前。
盯著我。
那個眼神……
我當保安那會兒，見過**來掀攤子的小販也就這表情。
"老婆？"
"陳遠，離婚吧。"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像電腦藍屏了。
"……??？"
"離婚。"她又說了一遍。
我站在玄關，一只腳穿著拖鞋，一只腳還沒來得及換。
"你……"我張了張嘴，"你說什么？"
"我說得夠清楚了。"
蘇念走過來，從茶幾底下抽出一份文件。
我低頭一看——
離婚協(xié)議書。
打印好的。
我："………"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她還抱著我撒嬌讓我?guī)滩杌貋?，現(xiàn)在門都沒進穩(wěn)她就跟我說離婚？
"蘇念你是不是被盜號了？"
她沒笑。
一點要笑的意思都沒有。
"陳遠，我問你，什么正經(jīng)公司會把帶薪休假一年當抽獎獎品？"
我被她問住了。
確實挺離譜的，王總今年大方得邪門。
"有錢任性唄？"我試探著說。
"呵。"
蘇念冷笑了一聲。
就那一聲"呵"，我脊背開始冒汗。
"你知道什么情況下，一個女人會帶薪休假一年嗎？"
我腦子飛速轉——
病假？不對，那叫病假不叫帶薪休假。
脫產(chǎn)進修？那得去學校。
產(chǎn)……
我瞳孔**。
"蘇念！你聽我說！！"
"不用解釋。"
她伸手制止我，表情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若曦，25歲，單身，長得漂亮，你的秘書，每天跟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我多。"
她一根一根掰手指。
"現(xiàn)在她中了一個所謂的一等獎，獎品恰好是休假一年。"
"恰好是一個孕婦從懷孕到坐完月子需要的時間。"
她看著我，像看一道已經(jīng)解完的數(shù)學題。
"陳遠，你當我傻？"
我當時的表情，大概是人類進化史上最純粹的懵逼。
"蘇念，"我深吸一口氣，"你這個邏輯鏈——"
"很完整，對吧？"
"不對！一點都不對！"
"那你解釋。"
她坐回沙發(fā)，翹起腿，做出一副"你說，我聽"的姿態(tài)。
我張了張嘴。
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解釋。
因為她的邏輯……
**，還真有點自洽。
但我是冤枉的啊！
"蘇念，我跟若曦之間清白，連手都沒碰過！"
"嗯。"
"你嗯什么意思？"
"嗯就是嗯我聽到了但我不信的意思。"
我："………"
我感覺我的血壓在坐火箭。
"你不能因為人家中了個獎就說我**吧？這什么邏輯？"
"什么邏輯？"
蘇念拿起手機劃了兩下，翻到一個截圖。
公司群里的聊天記錄。
那是行政部小劉發(fā)的：恭喜若曦姐！一等獎！一年帶薪假！陳哥還親自給若曦姐拍了肩膀說恭喜！畫面好溫馨！
后面還跟了張照片。
是我拍若曦肩膀那一下。
角度很刁鉆。
看起來像摟。
我："……小劉那個逼。"
"還有。"蘇念又翻了一條。
這次是財務部張姐發(fā)的：若曦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