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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落地給我轉(zhuǎn)了十萬。
轉(zhuǎn)賬提示音砸在我耳朵里,疼得像巴掌。
我奶奶曾經(jīng)是江南最好的繡娘之一,傳承的是非遺的手藝。
這披風(fēng)是她的遺作,上面的任何刺繡都無法再復(fù)刻。
身后有人小聲嘟囔一句。
“撈女,什么地攤貨的披風(fēng)還敢訛十萬,真不要臉……”
我當(dāng)著他的面把錢退回去,一字一頓。
“沈彥初,這是我***遺物,在我心里無價,你賠不起?!?br>
沈彥初呼吸一滯,眼底復(fù)雜。
“蘇沁,”
他喊我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怒火。
“我給你機會,道歉,我們不會和你計較?!?br>
我沒理他,用力抱緊披風(fēng),朝門口走去。
身后響起許優(yōu)帶著哭腔的聲音。
“怎么辦彥初哥,嫂子真的生氣了要和你分手?那回老家祭祖的事怎么辦……”
“別理她,性子都被我寵壞了,八年的感情,她舍不得的。”
他輕笑一聲。
“祭祖之前她就乖乖回來了,放心?!?br>
原來他也知道,八年感情,該怎么拿捏我。
我抱著披風(fēng)走回家,腳像是灌了鉛。
想起奶奶在燈下,一針一線地給我繡這件披風(fēng)時慈愛的臉。
“我家沁沁,一定能嫁個好郎君。”
我想起一個月前我跟沈彥初提過。
披風(fēng)是奶奶給我的嫁妝,只有我出嫁才能穿。
我紅著臉在他面前展示。
“彥初,這件披風(fēng)可以傳給代代人,如果我們將來生了女兒,也可以給她出嫁穿……”
他當(dāng)時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一聲,正忙著給許優(yōu)搶回國的機票。
如今,奶奶留給我的最后念想,卻被他和許優(yōu)毀了。
我把沈彥初送的禮物整理好,收拾東西,回到***老房子。
幾小時后,手機振動。
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我怔了怔,過去開門。
他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份蟹黃餛飩,眼底帶著不悅。
“一聲不吭收拾東西走人,我送的東西一件也不帶走。”
“蘇沁,鬧也要有個限度,吃點東西就跟我回去吧,你嘴唇?jīng)]血色,又節(jié)食了?”
見我沒有讓門的意思,他把餛飩遞過來。
“你愛吃的,趁熱吃?!?br>
我淡淡地開口:
“你不必做這些,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br>
“而且我從不吃蟹黃餛飩,愛吃這個的是許優(yōu)。”
“可上次你明明……”
“上次你排隊買給許優(yōu),”
我輕聲打斷,
“你送到機場,她沒來得及吃,匆匆走了,上車后你塞給我,我才吃的?!?br>
吃完我就過敏,渾身起了疹子。
我為什么吃,只是想體驗一把,他為了在意的人排隊三小時買的東西,是什么味道。
沈彥初臉色微僵。
“跟我回去,你愛吃什么我給你做?!?br>
追他三年,在一起五年,這八年,我對他的一切喜好倒背如流。
甚至摸清了他家人古怪的脾氣,也都哄得服服帖帖,可他卻從不記得我海鮮過敏,更不吃蟹。
“沈彥初,你走吧……”
他不耐煩地打斷。
“今年的祭祖很重要,我媽準備把傳家鐲子給兒媳的日子,你確定你真不去?”
“別再耍性子了,祭祖的事很重要,你立刻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我搖了搖頭。
“你帶許優(yōu)去,我都可以做的事,她為什么不能做?還是說,你心疼她,所以才只讓我做這些累活?”
他張了張嘴,卻被我打斷。
“你在會所和發(fā)小說的話,我都聽到了?!?br>
沈彥初愣了一下,**眉心。
“那只是隨口的玩笑,我和優(yōu)優(yōu)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有過好感而已?!?br>
“現(xiàn)在她對我來說只是妹妹,你要娶的是你,祭祖是你作為我未婚妻的職責(zé)。”
我想起八年來受過的一次次委屈,笑了。
“那這指責(zé)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br>
他僵硬了數(shù)秒,聲音冷得像冰。
“蘇沁,你別哭著回來求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