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幸好,沈知衡未曾跟姐姐有過近距離接觸。
大婚當日,姐姐把我送上大紅花轎,淚眼婆娑。
我回以一個明亮的微笑:“能夠戲弄沈知衡這廝一輩子,我巴不得?!?br>2.
姐姐看著我,哭得更兇了。
她那親愛的妹妹,從前絕對不會溫柔地說出狠厲的話語。
薔薇虎,今兒個怎成了笑面虎?
我擺了擺手,嗩吶鑼鼓震天響,花轎晃悠著便出發(fā)了。
沈府坐落在天子腳下,越靠近府邸,圍觀的百姓越是稀少。
轎簾掀起,刺鼻的爆竹味撲面而來,蓋頭下只得一片赤目的紅。
一下轎子,我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任由不知道什么人領著進入沈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一氣呵成。
月亮掛上枝頭,賓客紛紛散去,該來的洞房還是來了。
沈知衡喝得微熏,他靜靜坐在我身側(cè),掀起了我的紅蓋頭。
抬眸看他,垂眸,側(cè)身,嬌滴滴地笑,精確地完成了姐姐教我的反應。
沈知衡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沖著我笑,笑容如吃了蜜糖一樣甜。
一石激起千層浪,霞帔下的肌膚驚起一片駭人的雞皮疙瘩。
要知道,他從前看我都是帶著殺氣的。
他**著我的臉龐,如摸著什么稀世珍寶。
“謝韻,我終于娶了你進門?!?br>“能嫁給夫君,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br>“……”
我倆卿卿我我,耳鬢廝磨。
原以為這一夜就這么糊弄過去了,可圓房時卻出了爭執(zhí)。
我想在上邊,可沈知衡卻不愿在下面。
言語處處讓著沈知衡,已經(jīng)讓我的內(nèi)心燃著一股熊熊的無名之火。
身體上,我不能讓沈知衡壓我一頭。
我悻悻垂眸,裝模作樣地噙著淚水:
“嬤嬤說,夫君在外日夜操勞,理應由妾身在上好好服侍夫君的?!?br>沈知衡原本平靜的眼眸忽然泛起一陣漣漪,腰間緊緊掐著的大手漸漸松弛,任由我掌管他的身體。
不消片刻,男人便徹底敗下陣來。
燭光熄滅,我在暗夜中勾起嘴角。
沈知衡,你不過如此罷了。
即使親密如男女之事,你也是被我征服的一方。
可敏銳如沈知衡,**退卻后,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原本如秋水般的眸子凝固成堅冰,在黑暗中閃著熠熠寒光。
“夫人,原以為你的身子會如水般柔軟,沒曾想竟然如此矯健與緊實?!?br>“似乎,還有練過功的痕跡啊?!?br>我呼吸一滯,刺骨的寒意攀上脊椎。
忽然想起,他在江湖上廣為流傳的外號“白瓷”。
表面如白瓷一樣溫潤無害,倘若動起真格來,不惜讓自己裂開也要割傷敵人分毫。
“夫君是……不喜歡?”
耳邊撲來溫熱的氣息,一把冰冷的**抵住了我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