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著她，臉色緊繃。

寇意染怔忡。

好難得一次性聽他說這么多話，而且，他這算是解釋嗎？

可為何要和她解釋？外面的謠言也不是她傳的啊？

她覺得，她乖巧點頭總是沒錯：“嗯嗯！”

霍珣輕呼出一口氣，表情由陰沉變成了無可奈何。

他又深深看了她兩眼，第一次覺得他在戰(zhàn)場和國事上都能做到殺伐果斷，唯獨對她，他覺得束手無策。

因為她表面一直乖巧點頭，但眼神飄忽，心里還不知在想什么……也許，根本就沒聽進(jìn)去他解釋的話。

他看著她低垂的腦袋，一種無力感爬上心頭。

姑娘家的心思，他一點都不懂。

就如她之前明明還纏他纏得那般緊，只因他說他不可能娶她，她就態(tài)度大變。

所以，她其實是覺得年紀(jì)到了，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急著招駙馬，想要成親嗎？

所以，她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不然為何他剛拒絕她，她轉(zhuǎn)頭就和別的男子眉來眼去？

霍珣心里也憋著一口氣。

管她聽沒聽進(jìn)去，以他的驕傲，他不可能再解釋第二遍。

他挺直背脊，負(fù)手而立，又恢復(fù)了往日從容且淡漠的樣子。

“你來文華殿有何事？”

寇意染扣緊了手中的小**，心中也跟著松了一口氣，他都主動轉(zhuǎn)了話題，看樣子是不計較她**之罪了？

“我來給攝政王送東西?！?br>
霍珣垂眸看向她手中精致的小**，眉心微蹙。

那似乎裝不下一張重弓？

寇意染見他看來，趕緊打開**，亮出里面的東西。

**里面整齊放著用白瓷小罐裝著的香丸，還用蠟密封了，整整有四罐。

“香丸做好了，上次本想送到文華殿，但侍從說您去巡營了，暫時不在京城。這里有四罐，若是保存得當(dāng)，足以用一年?！?br>
霍珣目光在白瓷小罐上一掃而過，而后又抬眼落在她眉間，原本期待的心一瞬間變冷。

原來她說的是香丸。

所以那張弓，根本不是送給他的？

不出意料的話，那張弓昨日應(yīng)該就到了武安侯府中，畢竟裴鶴野也精于騎射。

呵，他早該想到的！

霍珣突然覺得自己一日一夜的期待變得何其可笑！

他堂堂攝政王要什么沒有，怎么還會對一個人的禮物徒生期待！

霍珣沉默地伸手接過**，將蓋子合上，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恰好四目相對。

寇意染的眸光依舊清澈，但慌亂過后，明顯比往日多了一份沉靜。

第一次，霍珣看著這雙漂亮的眼眸，覺得看不透她。

她還是她，但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夜間長大了許多。

若不是那日在東苑她和清寧郡主掐架，霍珣都要懷疑，最近的寇意染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可今日，經(jīng)此一事，她贊成他和太后在一起，還說要替他們保密……

他終于確定，她真的放下他了。

因為剛才，她說那些話時，臉上只有恐慌，沒有心痛，所以她沒有撒謊。

霍珣不是第一日發(fā)現(xiàn)她的反常，只是不愿承認(rèn)，她看他的眼神，早已沒有了炙熱的情意。

是從那日在攝政王府他拒絕她開始的。

他該高興的，她終于聽進(jìn)去了他的話，可心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曾追著他說非他不嫁的是她，如今說放下便放下的也是她，反而是他，心因為她而變得不再平靜。

她有錯嗎？

她沒錯。

因為是他無數(shù)次對她冷漠以對，也是他親口說不會娶她、將她推得遠(yuǎn)遠(yuǎ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