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從前的他也曾對她的狂妄無知感到厭煩,可當(dāng)她變得和其他人一樣要么懼怕他、要么對他敬而遠(yuǎn)之時,為何他會覺得如此難受呢?
而且,他做了什么,會讓她覺得他會舍得殺她?
霍珣不解,眉頭蹙得更緊了些,薄唇不悅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寇意染感覺到了對方的氣息沉了沉,她緩緩睜開眼,快速地瞟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睫。
她感覺到了,他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你們說話時屏退了左右,我無意撞見你們……而后你就急匆匆追來,難道不是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嗎?”
“我們什么關(guān)系?”他語氣有些急,她尾音未落,他就冷聲追問。
又是一個送命題。
寇意染咬了咬唇內(nèi)軟肉,糾結(jié)著不想回答。
但迫于他的氣勢,她不得不斟酌著言辭,期期艾艾地道:“外面都說,兩年前你是收到太后的信才一路帶兵殺入了京城,還說、還說你們曾訂過親……”
“還有呢?”他的眸光愈發(fā)幽暗,臉色也更冷了些。
寇意染慢慢咽了咽喉嚨,豁出去一般疾速道:“還說你多年不娶妻,是和太后兩情相悅!”
一滴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慢慢滑下,帶來一陣讓人背脊發(fā)麻的*意。
“你信了?”
男人的聲音沉沉的,尾音卻帶著不太明顯的輕嘲。
寇意染悄悄抬眼看他,沒想到一下被他逮了個正著,他霸道地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你以前可沒有這么畏畏縮縮?!?br>
寇意染抿了抿唇,心想,以前無畏無懼,那是因為沒被關(guān)過,沒被火燒得皮肉分離過。
只要嘗過那種極致痛苦的滋味,誰會不怕呢?
“回答我?!彼鹊貌荒?,又追問了一句。
她不敢直接回答,小腦瓜飛快轉(zhuǎn)動,迅速確定了一個保險一些的回答:“其實外人說什么不重要的,攝政王和太后都正值盛年,我朝也有寡婦再嫁的傳統(tǒng)。
“再說……我父皇都駕崩兩年了,你們情之所至,也是情有可原。
“雖然礙于禮法表面做不成夫妻,但你們私下里來往親密些,也沒有人敢說什么的……”
她自認(rèn)為自己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若是他們在一起,她舉雙手雙腳贊成,只希望他能放過她。
于是,她還沖他露出討好一笑。
霍珣看著她,靜默了一瞬,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他突然覺得興味索然。
他放開她的下巴,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贊成我們在一起了?”
“贊成!我絕對贊成,還會為你們保密!放心吧,我嘴真的很嚴(yán)的……”
“寇意染!”他突然抬高了音量,大聲喚她的大名,聲音發(fā)緊發(fā)澀,像是在克制著什么情緒,“本王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寇意染沒注意他的惱羞成怒,只顧著一個勁兒乖順點頭:“是是是,我懂的?!?br>
“你懂什么?”
寇意染瞬間卡殼。
到嘴邊的話也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她過腦子想了想,趕緊打住。
還能是什么?不就是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嗎?
她都答應(yīng)保密了,他怎么還這般咄咄逼人!
“我……”看著霍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索性閉嘴。
她怎么感覺今天的霍珣格外恐怖,脾氣也不太好的樣子,和他平日冷漠疏離的態(tài)度有些不一樣。
“本王最后再說一次,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來京城不是為她,與她訂過親的也不是我,更沒有兩情相悅,這次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