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上，寫著女子小字的肚兜從看門侍衛(wèi)身上掉落。
上一世，庶女當眾揭穿：
“朝華，那是我嫡姐的字。”
“姐姐，百花宴這么重要的場合，你怎能和侍衛(wèi)私通？”
女兒的未婚夫，永寧侯府世子指著女兒：
“**，我永寧侯府斷不會娶你這等**之人入門！”
女兒羞憤欲死，當場撞柱，以證清白。
百花宴之事傳遍整個京城，女兒被罵**，連死后都要浸豬籠。
我跪在大理寺前不眠不休三日，想為女兒正名。
卻被侯爺奪走管家權，軟禁至死。
臨死前，嫁進永寧侯府的庶女站在我床前，捂著嘴嬌笑：
“還要感謝那日，母親讓我?guī)覅⒓影倩ㄑ?，女兒才有此機遇。”
“姐姐那肚兜，當真好用?！?br>我被氣的**身亡。
再睜眼，庶女又一臉柔順的站在我面前。
而她的姨娘正紅著眼哀求道：“夫人，二小姐年紀也大了，從未去見過這等大場面，求夫人垂簾，帶她同去長長見識?！?br>我笑了笑：
“去，當然都要去?！?br>不去，這場戲該怎么唱呢？
……
送走巧姨娘和庶女，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兒。
云曦十五歲，身量還未長開。
腰背卻挺得筆直，像春日里剛抽條的青竹。
她什么都好，就是太剛烈了，上輩子寧死也不肯低頭。
我看著她，眼眶忽然就熱了。
云曦察覺，急忙握住我的手：
“娘，可是姨娘和二妹妹讓母親不快了？您別理她們，等父親回來，我替您說。”
我搖搖頭，拍著她的手背：
“那些人，娘早就不在意了，只是……”
“云曦，你要答應娘一件事情。”
我神色鄭重，云曦怔?。骸澳?，是何事？只要女兒能做到一定答應您?！?br>我在她耳邊輕語，言罷我將她鬢角的軟發(fā)撥開，
“這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記住?！?br>女兒滿臉疑惑卻點了點頭，開口想要說什么，外間卻傳來婆子通報的聲音。
“夫人，時辰不早了，老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我攥了攥云曦的手：
“記住**話，走，該去百花宴了?！?br>府門外停著兩輛馬車。
前頭那輛青帷翠蓋，是侯府慣用的體面車駕。
此刻里頭正坐著永寧侯謝正源，以及謝云芝。
嬤嬤上前，臉色微變：
“侯爺，二姑娘與您同乘，這不合規(guī)矩，夫人還沒上車呢?！?br>不等謝正源開口，巧姨娘從后面小跑上來，紅著眼福身：
“侯爺恕罪，是妾身糊涂，二姑娘頭一回赴宴，心里頭怕得緊，才求了侯爺陪她說說話。”
“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
巧姨娘慣會裝可憐，博同情。
謝正源果然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一家人有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br>“百花宴是長公主設的，滿京城貴胄都在，耽誤了時辰誰擔得起？夫人你帶著柔兒坐后面那輛便是?！?br>他目光掃過我，語氣敷衍，“路也不遠，將就一下?！?br>謝云芝從車簾后探出半張臉，聲音柔柔的道：“母親，都怪女兒不好，要不女兒下去陪母親和姐姐坐后面吧，父親您別動氣了?！?br>“你坐著?！敝x正源按住她的手，“你身子弱，后面那車顛?！?br>我面色平靜，拉著正欲開口的女兒，轉身坐了后面的馬車。
車簾粗舊，坐墊也薄。
云曦上了車，忍不住開口：
“爹爹怎么能這樣，這是百花宴，他讓您坐后面，讓二妹妹坐前面，滿京城的人怎么看待您？”
我靠在車壁上，閉了閉眼。
這話我上輩子也聽過，那時候女兒替我委屈，替我哭。
我只攬著她說不妨事、日子還長。
可日子不長，女兒死的時候才十五。
女兒死后，謝正源還主持將女兒**沉湖，不入宗族，任由魚鳥啃食。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她微涼的指尖。
“他是你爹，從前娘總想著，忍一忍，家和萬事興?！?br>“現在娘想通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眼神冰冷：
“只希望這一回，他能保住他的寶貝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