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703，媽媽卻在升學(xué)宴上抽了我十巴掌。

她當(dāng)著親戚的面笑：“一巴掌十塊，吃著家里的，用著家里的，別以為考高點就能目無尊長?！?br>
“大學(xué)一個月一千，想要就先挨一百巴掌。”

我以為她只是嘴硬。

開學(xué)第一個月，我餓到在宿舍暈倒，給她發(fā)消息求生活費。

她卻叫來表哥：“規(guī)矩不能壞，扇夠一百下，我立刻轉(zhuǎn)錢。”

后來，她跪在醫(yī)院門口求我簽手術(shù)同意書。

我把筆一放：“行啊，一巴掌十塊，二十萬你自己算?！?br>
葉桂芳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壓在酒杯下面，逢人就笑。

“清大，七百零一，咱家祖墳冒青煙了?！?br>
舅媽夾了一筷子魚，酸溜溜地說：“曉鷗這孩子命好，沒爹還能考這么高，全靠**熬出來。”

筷子停在半空。

我低頭把碗里的米飯扒干凈，沒接話。

葉桂芳最愛聽這句。

她立刻紅了眼眶，拍著胸口：“可不是嗎？

她爸走得早，我一個女人把她拉扯大，鞋底都磨穿了幾雙?！?br>
旁邊有人問：“那你以后享福了，曉鷗讀出來，肯定孝順你?！?br>
葉桂芳笑意一收，看向我。

“孝順？

她現(xiàn)在就開始跟我擺臉子了?！?br>
滿桌筷子聲停了。

表哥葉志鵬靠在椅背上，晃著酒杯：“姑，小孩考高了都這樣，以為自己翅膀硬?！?br>
酒氣撲過來。

葉桂芳忽然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林曉鷗，跟你舅媽說，你以后一個月要多少生活費？”

指甲掐進我的胳膊。

“學(xué)校建議一千五?！?br>
話剛落，第一巴掌就落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紅綢布都跟著晃了一下。

葉桂芳笑著對親戚說：“一巴掌十塊，吃著家里的，用著家里的，別以為考高點就能目無尊長?！?br>
第二下又抽過來。

臉頰**辣地脹起來，耳朵里嗡嗡響。

有人勸：“桂芳，孩子今天大喜日子，別打了?！?br>
葉桂芳把我往桌邊一推，聲音更高：“大學(xué)一個月一千，想要就先挨一百巴掌?！?br>
滿桌人沒人笑了。

可也沒人站起來。

外婆坐在主位上，慢吞吞剝花生，像沒聽見。

葉志鵬吹了聲口哨：“姑，你這規(guī)矩好，省得她以后不認(rèn)娘家人?！?br>
第十巴掌落下時，鼻血滴在錄取通知書的塑封袋上。

葉桂芳終于停手，從包里抽出一百塊，塞進我裙子口袋。

“拿著，今天的獎勵?！?br>
舅媽立刻打圓場：“哎喲，桂芳就是嘴硬，哪有親媽真舍得為難孩子。”

葉桂芳順勢抹眼淚：“我不管她，誰管她？

女孩子書讀高了心就野，我得把她性子壓住。”

掌心貼著口袋里皺巴巴的一百塊。

那一刻，我還在替她找理由，她一個人養(yǎng)我不容易，只是怕我離開家。

服務(wù)員端著熱湯進門，腳下一滑，湯水濺到我鞋面上。

葉桂芳皺眉，第一反應(yīng)不是問我燙不燙。

“站遠(yuǎn)點，別把通知書弄臟了，我還要拿去給你表哥家鄰居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