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誤拿感應(yīng)玉偶，被逼替嫁豪門。
十年冷落，十年替身。
我死那天，他摟著我堂妹笑。
重活一世，玉偶到手這一刻。
我轉(zhuǎn)身，扔進(jìn)了獵犬窩。
長輩翻箱倒柜追問下落。
我歪頭。
"玉偶？什么玉偶？"
"要不……去問問婉柔妹妹？"
這一世，替嫁的命，愛誰領(lǐng)誰領(lǐng)。
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準(zhǔn)確地說，是被活活耗死的。
謝家深宅大院，繡著金線的床帳，黃花梨的羅漢床，每一寸都鋪著奢靡。
可那十年里，謝珩從沒在這張床上躺過一個整夜。
他的心、他的眼、他的笑，全給了霍婉柔。
我的堂妹。
那個本該嫁進(jìn)謝家的人。
死的那天，我燒得渾身滾燙，嗓子像被人灌了碎玻璃。
丫鬟去請大夫，被攔在二門外。
管家說——"夫人只是小恙，別驚動了老爺。"
老爺在哪？
在后花園。
和霍婉柔賞雪。
那天雪很大，我趴在窗戶上，看他給她披氅，看她笑得眉眼彎彎，靠進(jìn)他懷里。
他低頭的弧度那樣溫柔，下頜線條柔和。
我從沒見過他那樣的表情。
十年了。
從來沒有。
最后的意識模糊之前，我聽見下人在走廊里小聲說——"二小姐今兒又來了，老爺高興得很。"
我閉上了眼。
滿腔不甘，全化成了一口濁氣，散在四九寒天里。
——
再睜眼。
我看見了自己的手。
白凈、年輕，指節(jié)纖細(xì)，沒有病痛折磨后的枯瘦。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在手背上，暖得刺眼。
我猛地坐起來。
入目是月白色帳幔，床頭擱著一只粉彩茶盞，案上攤著一卷沒讀完的《本草拾遺》。
這是——霍家。
是我的閨房。
十年前的閨房。
胸腔里的心跳擂得發(fā)疼，我掐了***臂，指甲陷進(jìn)肉里，痛感真實清晰。
"小姐？"門外傳來丫鬟翠屏的聲音，"小姐醒了嗎？老夫人讓人送了早點來。"
翠屏。
她后來被遣去了莊子上。因為霍老夫人說，嫁進(jìn)謝家的少奶奶不需要帶太多貼身丫鬟。
我沒答話，目光落在梳妝臺上。
一只紫檀木匣。
半敞著蓋子。
里面臥著一枚溫潤瑩白的玉偶。
巴掌大小，雕的是仕女執(zhí)花。
玉偶表面泛著一層溫?zé)岬墓猓|手微燙——這就是所謂"感應(yīng)"的征兆。
上輩子，我在祖宅后院的假山石洞里撿到了它。
彼時不知那是謝家送來的信物，更不知它本該屬于婉柔。
我以為是塊普通的好玉，隨手收了。
結(jié)果霍老夫人知道后，兩眼放光，當(dāng)晚就拍了板——
"映枝有福氣，這玉偶既然與她有緣，便由她代婉柔嫁入謝家。"
代婉柔。
多好聽。
明明是拿我當(dāng)**，送進(jìn)火坑。
而婉柔呢？
她哭了一場。
在老夫人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說"映枝姐姐若能幸福，婉柔甘愿成全"。
那雙含淚的眼睛底下，壓著的笑意，我花了十年才看懂。
如今再看這枚玉偶。
我只覺得可笑。
手指捏住匣蓋，合上。
翠屏推門進(jìn)來，手里端著紅棗粥和兩碟小菜："小姐，今兒起得早，可是夜里沒睡好？"
"還行。"我掀被下床，趿了鞋子，隨口問，"后院獵犬今天喂了沒？"
翠屏一愣："還沒……小姐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么。"
我拿起那只紫檀匣，夾在腋下。
翠屏眼尖："小姐，這是……"
"有塊石頭，礙眼，扔了。"
我沒給她追問的機會，穿過抄手游廊，徑直往后院走。
霍家養(yǎng)了四條西涼細(xì)犬，專供霍家男丁獵時用的。
鐵柵欄圍著一方院落，四條大犬正伏在墻根下打盹，耳朵豎著。
我走到鐵柵欄邊，停了下來。
一條黑背大犬率先抬起頭，嗅了嗅空氣，搖起尾巴。
我打開紫檀匣。
玉偶安靜地躺在錦墊上，白潤潤的，像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盯著它看了片刻。
上輩子，我也曾摩挲過它的紋路，心想——能感應(yīng)主人的玉，大概也有靈性，說不定能庇佑我在謝家站穩(wěn)腳跟。
后來才知道。
它只庇佑那些被它選中的人。
而我，不過是撞了它的路。
"去吧。"
我將**側(cè)翻。
玉偶從錦墊上滑落，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弧度，越過鐵柵欄頂端，穩(wěn)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