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
我守著雪域圣女卓瑪,以為余生皆伴青燈古佛。
誰知她為一個內(nèi)地商人還俗相伴。
我心死,連夜申請病退,準(zhǔn)備離開這片雪域高原。
本打算塵封所有回憶,獨自消化這十年的笑話。
昔日圣女卻追了三天三夜找到哨所。
她眼眶通紅,當(dāng)著所有戰(zhàn)友的面,厲聲質(zhì)問我——
"方卓!你拿走我的傳承信物,為什么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愣住。
什么傳承信物?
那不就是她十年前給我的護身符嗎?
第一章
雪。
又下雪了。
我站在哨所的瞭望臺上,呼出的白氣瞬間凝結(jié)成冰碴。
海拔四千八百米的地方,氧氣稀薄得讓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十年。
整整十年。
從二十二歲到三十二歲,我把人生最好的年華都留在了這片雪域高原。
"老方!下來吃飯了!"
**老趙在下面扯著嗓子喊。
我應(yīng)了一聲,最后看了眼遠處那座白塔。
塔下就是卓瑪所在的寺廟。
十年前,我第一次來這里執(zhí)行任務(wù),在暴風(fēng)雪里迷了路。
是她找到我,把我?guī)Щ厮聫R,救了我一命。
那時候她十八歲,剛被選為圣女。
一襲白色長袍,干凈得像這片雪域一樣純粹。
她給了我一塊綠松石。
說是保佑我平安的護身符。
我一直貼身戴著,十年沒摘下來過。
"老方!再不下來菜都涼了!"
老趙又喊。
我轉(zhuǎn)身下了瞭望臺。
食堂里熱氣騰騰。
幾個戰(zhàn)友正圍著桌子吃飯。
"方少校,聽說你要調(diào)走了?"
新來的小戰(zhàn)士問。
我頓了頓,沒說話。
老趙替我答了:"調(diào)個屁,是申請病退。"
小戰(zhàn)士愣住:"病退?方少校身體不是挺好的嗎?"
"高原性心臟病。"
我淡淡說。
這是實話。
十年的高原生活,我的心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可逆的損傷。
軍醫(yī)建議我盡快下山療養(yǎng)。
但這不是我申請病退的真正原因。
真正的原因......
"聽說了嗎?卓瑪圣女還俗了。"
一個戰(zhàn)友突然說。
我握筷子的手猛地一緊。
"真的假的?那可是圣女啊!"
"千真萬確,我表弟在寺廟那邊工作,親眼看見的。說是內(nèi)地來了個大老板,給寺廟捐了好幾百萬,卓瑪圣女就跟著他走了。"
"嘖嘖,有錢就是好啊。圣女都能娶回家。"
幾個戰(zhàn)友你一言我一語。
我低著頭,一口飯都咽不下去。
三天前。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卓瑪要還俗了。
為了一個從內(nèi)地來的商人。
那人給寺廟捐了巨款,然后把她接走了。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正在巡邏。
遠遠看見寺廟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
一個穿著沖鋒衣的男人站在車邊,和卓瑪說話。
卓瑪笑了。
我從沒見過她笑得那么開心。
然后她上了車。
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風(fēng)雪里。
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疼得我差點站不穩(wěn)。
十年。
我守了她十年。
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路過寺廟,我都會遠遠看她一眼。
看她在白塔下轉(zhuǎn)經(jīng)。
看她在院子里曬太陽。
看她坐在臺階上發(fā)呆。
我從不敢靠近。
因為她是圣女。
清凈之地,怎么容得下我這種凡夫俗子的齷齪心思。
我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守一輩子。
守到她老,守到我退伍。
反正這輩子也不打算娶妻生子了。
能遠遠看著她,就夠了。
結(jié)果呢?
她為了別人還俗了。
十年的守護,原來就是個笑話。
"老方,你沒事吧?"
老趙推了推我。
我回過神,搖搖頭:"沒事。"
"別裝了,我還不了解你?卓瑪圣女的事,你肯定比誰都難受。"
老趙壓低聲音。
我沉默。
難受?
何止難受。
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下山,離開這個鬼地方。
眼不見心不煩。
"老方,其實你可以去找她問清楚......"
"問什么?"
我打斷老趙。
"問她為什么還俗啊!萬一是有什么苦衷呢?"
"人家都跟著別人走了,還有什么好問的。"
我站起身。
"我吃飽了,先回宿舍。"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老趙的嘆氣聲。
回到宿舍。
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