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盯了我三年，就等一個孫子。二胎查出來是女兒那天，我想都沒想，張嘴就說：是男孩。我以為撐到生下來就贏了，誰還能把活蹦亂跳的孩子怎么樣？可產房里那一聲"還有一個"，把我整個人劈懵了。兩個。一男一女。龍鳳胎。每次產檢都只照出一個孩子，哪來的龍鳳胎？更嚇人的是，那張*超單子上，壓根沒有醫(yī)生簽名。
......
-正文：

產房里的燈白得刺人。
我攥著床單，牙關咬得發(fā)酸，一波一波的痛從腰底翻涌上來，整個人像被人從中間撕開。
"再使把勁！"助產士喊。
我憋足了氣，只想趕緊結束。
"出來了！"
我癱下去，渾身的力氣被抽走了。等著那聲哭。
哭聲響了，亮堂堂的，一下子填滿整個屋子。
我閉著眼笑了，嘴唇在抖。
閨女，我的閨女，總算落地了。
"男孩！"護士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是個大胖小子！恭喜！"
我笑容卡住了。
什么？
"不對。"我想撐起來，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不對，*超查的是女孩，我為了留住她才……"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眼前。
紅通通一張小臉，眼睛緊閉著，底下清清楚楚，是個男娃。
我腦子里像灌了一桶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怎么回事？
我明……
"等！"醫(yī)生突然拔高了嗓門，"別收臺，還有一個！"
"什么？"護士愣了。
"雙胎！第二個胎頭已經(jīng)入盆了，馬上準備！"
我整個人傻在那里。
雙胞胎？
我前前后后做了五次產檢，每一次都說只有一個。一個。
產房頓時忙成一片。
我連想的力氣都沒了，第二波痛又涌了上來。
大約七八分鐘后，第二聲哭響了起來。
"女孩！"護士的聲音里帶著驚，"龍鳳胎！這可太難得了！"
兩個孩子被并排放到我胸前。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我的眼淚涌出來，止不住地淌。
龍鳳胎。
為什么？
為什么*超只拍出一個？
為什么我撒了那個謊？
要是早知道是龍鳳胎，我犯得著瞞嗎？犯得著這幾個月成天做賊一樣過日子嗎？
"去通知外面的家屬。"醫(yī)生吩咐。
我心臟猛地一緊。
外面，婆婆趙鳳蘭，我老公顧承安，還有我六歲的大閨女書瑤，他們都在等。
等一個"兒子"。
產房門開了，護士走出去。
我聽見婆婆的聲音，尖利的："生了？是我孫子吧？"
護士說："是龍鳳胎，一兒一女！"
外面忽然沒了聲。
然后是婆婆拔高八度的嗓門："啥？龍鳳胎？怎么可能！*超上……"
話斷了。
緊接著一陣亂響，有人驚呼，有人跑。
"媽！媽你怎么了！"顧承安的聲音慌得變了調，"大夫快來！我媽倒了！"
我躺在產床上，渾身發(fā)軟，眼睛怎么也閉不上。

婆婆被推進了急救室。
醫(yī)生說是應激引發(fā)的心臟問題，得住院觀察。
顧承安兩頭跑，肉眼可見地瘦了。
三天后我出院，他開車來接。
一路上沒怎么說話。
我抱著兩個孩子坐后排，書瑤趴在旁邊，小聲問我："媽，弟弟妹妹為什么這么?。?
"你小時候也這樣。"
"那我能帶妹妹玩嗎？"
"當然。"
書瑤笑了，又湊近看弟弟："弟弟長得好像爸。"
我也看過去。
兒子的眉眼確實有顧承安的影子。
女兒呢，五官還沒長開，看不太出像誰。
紅燈。車停了。
顧承安忽然開口："若晚，**住院費，得想個辦法。"
我心里發(fā)緊。
顧承安月薪一萬二。我全職帶娃，沒收入。兩個新生兒加上婆婆住院，哪都要錢。
"我跟我爸媽借點？"
"先別。"他打斷我，"我看能不能預支下個月工資。"
"**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握方向盤的手指收緊，沒回答。
綠燈亮了，車繼續(xù)往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婆不光是因為意外才暈的。她是覺得，我騙了她。
這事要從七年前說起。
我和顧承安結婚第二年，懷了書瑤。婆婆從知道懷孕那天起，就盯著問是男是女。
書瑤出生，她看了一眼，臉拉了下來，整個月子期間沒主動抱過孩子一次。
有天半夜我起來喂奶，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