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死對頭挽著經(jīng)理的手走過來。
十二萬的包往桌上一擺，笑我老公送外賣凍裂了手。
全場哄堂大笑。
門口，我老公裴寂提著紅糖水，站在那兒手都在抖。
我走過去捂住他的手。
轉(zhuǎn)身一巴掌扇過去。
然后甩出兩把蘭博基尼鑰匙砸在桌上。
"我卡里八千七百萬，就喜歡看他給我做飯洗腳。"
"我養(yǎng)得起，你管得著嗎？"
她不知道的是——
我老公那件沾著油漬的外賣服里，藏著一張黑卡。
卡里的數(shù)字，夠把這棟樓買下來。
第一章
包廂里暖氣開得足，落地窗外是整條金融街的夜景。
觥籌交錯間，推杯換盞的聲音混著流行歌，吵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我叫沈南音，今年二十六，在盛恒地產(chǎn)做策劃主管，年薪四十萬出頭。
不算多，但在這個城市，夠我活得體面。
唯一讓同事們覺得"可惜"的，是我嫁了個送外賣的。
裴寂，我老公。
結(jié)婚兩年，每天騎著電瓶車穿梭在大街小巷，風(fēng)里來雨里去，一單賺五塊錢。
"南音姐，你老公今天又來接你??？"
年會開始前，前臺小姑娘探頭探腦往門口看了一眼，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同情。
我笑了笑沒說話。
"南音——"
一道拖著長調(diào)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膩得我胃里翻涌。
林嬌嬌。
她穿著一條大紅色的緊身連衣裙，踩著十二厘米的細跟，手臂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笑盈盈地走到我跟前。
她身邊那個男人是公司區(qū)域經(jīng)理，周承澤。
西裝革履，發(fā)膠抹得一絲不茍，看人的時候下巴永遠抬著三十度角。
"喲，南音，一個人坐著呢？你老公沒來陪你？"
林嬌嬌故意把手里的包包往桌上一放。
愛馬仕鉑金包，限量款。
十二萬。
她生怕我看不見似的，還特意把那個金屬扣朝我的方向轉(zhuǎn)了轉(zhuǎn)。
"哎呀，也是，他忙著送外賣呢，哪有空來這種地方。"
周圍幾個同事的目光全聚了過來。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假裝看手機，但余光全往這邊瞟。
我端著酒杯，沒動。
林嬌嬌見我不接話，反而來了勁。
她歪著頭，做出一副關(guān)切的模樣。
"南音，我真不是說你。你條件這么好，怎么就——唉，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聽說你那個吃軟飯的老公還在送外賣呢？"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半個包廂的人聽見。
"這大冷天的，為了跑一單賺那五塊錢，手都凍裂了吧。"
哄——
周圍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周承澤用那種從上往下看的眼神掃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絲施舍般的笑。
"南音啊，回頭讓你老公來公司這邊跑單，我多點幾次外賣，也算照顧你們家生意。"
又是一陣哄笑。
我指尖捏著酒杯的杯壁，指節(jié)泛白。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憤怒。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包廂門被敲了三下。
服務(wù)員推開門，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人站在門口。
沖鋒衣袖口磨得起了毛邊，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糟糟的，鼻尖凍得通紅。
他左手提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右手還在往褲腿上蹭，像是在擦什么。
是裴寂。
他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看到滿桌的酒杯和此起彼伏的笑臉，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南音，外面冷，給你帶了杯紅糖水。"
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在外面吹了太久的風(fēng)。
他往里走了兩步，然后停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
包廂里的笑聲還沒完全散去，林嬌嬌那句"五塊錢一單"還掛在空氣里，清清楚楚。
裴寂站在那兒。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那雙手——我看見了。
指縫里全是凍裂的口子，有幾道已經(jīng)結(jié)了痂，有幾道還在滲著血絲。
那雙手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難堪。
他垂下眼，喉結(jié)滾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酒杯"啪"的一聲被我擱在桌上。
我站起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回響。
我走到裴寂面前，伸出雙手，把他那雙冰冷的、粗糙的、滿是裂口的手握住。
捂在掌心里。
他的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