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水開咕嘟咕嘟冒泡泡,番茄的酸甜味裹著熱氣漫出來。
池淼淼扒著料理臺邊看,手里攥著兩個雞蛋,躍躍欲試:“我來打雞蛋!上次沒打好,這次肯定行?!?br>
周子琰側(cè)身讓開點位置,靠在旁邊抱臂看她,眼里帶著笑:“小心點,再掉蛋殼今晚就只能吃蛋殼面?!?br>
“烏鴉嘴?!背仨淀档伤谎郏讣饽笾u蛋往碗邊一磕,力道沒控制好,蛋清濺了點在手上,半片蛋殼順著蛋液滑進(jìn)碗里。
她瞬間僵住,指尖戳著碗沿,半天沒敢抬頭。
身后傳來低低的笑聲,震得空氣都發(fā)顫。周子琰往前湊了湊,手臂從她身側(cè)伸過去,指尖捏著那片蛋殼往上挑。
他的手背蹭過她的指尖,溫?zé)岬挠|感一閃而過,池淼淼下意識縮了縮手,耳朵尖悄悄紅了。
“就說你不行?!彼训皻と舆M(jìn)垃圾桶,拿筷子攪蛋液,手腕轉(zhuǎn)動的弧度利落,“站旁邊等著,馬上就好?!?br>
池淼淼抿抿嘴,沒反駁,乖乖站在一邊看他煮面。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側(cè)臉上,睫毛垂下來投出淺淺的陰影,連下頜線都柔和了不少。
她看著看著就出了神,直到一碗冒著熱氣的番茄雞蛋面推到眼前,才猛地回神。
面條筋道,番茄熬得軟爛,湯汁酸香濃郁。池淼淼餓狠了,吸溜得飛快,嘴角沾了點橙紅色的湯汁也沒察覺。
周子琰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指尖碰到她的嘴角:“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嘴角沾湯了,跟只小花貓似的?!?br>
他的指腹帶著點薄繭,擦過唇角的時候溫溫的。池淼淼身子一僵,趕緊接過紙巾自己擦,含糊不清地嘟囔:“要你管,我餓了。”
“餓了也不急這一口?!敝茏隅Γo她夾了一筷子雞蛋,“多吃點,看你瘦的,風(fēng)一吹都能倒?!?br>
“我才不瘦?!背仨淀倒闹鶐妥臃瘩g,低頭扒面的動作卻慢了點,心里甜絲絲的。
吃完飯池淼淼搶著收拾碗筷,摞起來往廚房端。周子琰跟在后面,剛走到水池邊,就聽見“嘩啦”一聲,水龍頭的水濺出來,灑了她一身。
“你慢點?!彼s緊伸手關(guān)小水龍頭,拉過她的手腕看了看,袖口濕了一片,“都濺身上了,笨手笨腳的?!?br>
他的手掌裹著她的手腕,溫度溫?zé)?。池淼淼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反而被他攥得更緊了點。
他拿過干毛巾,細(xì)細(xì)給她擦袖口的水漬,指尖偶爾蹭過手腕內(nèi)側(cè)的皮膚,*得她指尖蜷縮起來。
“我自己來就行。”她小聲說,眼神飄向別處,不敢看他。
“別動。”周子琰頭也不抬,擦得認(rèn)真,“擦不干凈回頭著涼了,又要喊難受。”
等擦完松開手,池淼淼的手腕上還留著淡淡的溫度。她趕緊轉(zhuǎn)過身去洗碗,背對著他,耳朵尖紅得透亮。
周子琰站在旁邊幫她遞碗,兩人指尖時不時碰一下,誰都沒說話,廚房里只有水流嘩嘩的聲響,氣氛卻軟得一塌糊涂。
收拾完客廳,池淼淼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突然想起下午買的芒果干還沒拆。她記得放在儲物柜最上層,踩著拖鞋走過去,踮起腳尖伸手夠。
柜子比她想象中高,指尖只碰到包裝盒的邊角,晃了兩下沒拿下來。
她咬著唇又踮高了點,重心有點不穩(wěn),剛要再往上夠,身后突然覆上來一道溫?zé)岬年幱啊?br>
周子琰的手臂從她頭頂伸過去,輕輕松松就把芒果干拿了下來。他的胸膛虛虛貼著她的后背,呼吸掃過她的發(fā)頂,帶著淡淡的雪松味。
池淼淼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夠不著就喊我。”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笑意,還有點微啞,“矮個子還硬撐?!?br>
“誰矮了!”池淼淼回頭反駁,鼻尖差點撞到他下巴。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纏在一起,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連睫毛的根數(shù)都數(shù)得清。
心跳瞬間飆上來,她趕緊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柜子上,發(fā)出輕響。
周子琰低笑出聲,把芒果干遞到她手里:“急什么,又不跟你搶?!?br>
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芒果干放在中間,電視里播著搞笑綜藝。
池淼淼本來還有點拘謹(jǐn),看到嘉賓耍寶的片段,笑得東倒西歪,身子一歪就靠在了周子琰肩膀上。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清冽又溫暖。池淼淼笑到一半才反應(yīng)過來,想直起身,腰上卻多了只手,輕輕攬著她的腰,沒讓她動。
“靠會兒吧。”周子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笑意,“又不是沒靠過?!?br>
池淼淼抿抿嘴,沒再掙扎,就這么靠著他的肩膀,手里捏著芒果干,慢慢嚼著。
綜藝的笑聲在客廳里回蕩,暖黃的燈光裹著兩個人,連空氣都甜絲絲的。
播到嘉賓玩情侶游戲的環(huán)節(jié),主持人起哄讓嘉賓對視十秒。屏幕里的人鬧哄哄的,客廳里卻安靜了下來。
池淼淼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發(fā)頂,一下一下的,攪得她心尖發(fā)*。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他有沒有在看電視,結(jié)果撞進(jìn)他的視線里。
周子琰根本沒看屏幕,一直低頭看著她。眼神軟乎乎的,帶著點笑意,還有點她看不懂的熱意。
四目相對的瞬間,池淼淼的心跳漏了半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去拿芒果干,指尖卻有點抖。
“看我干嘛?!彼÷曕洁?,“看電視啊?!?br>
“電視沒你好看。”
周子琰的聲音很低,就在耳邊,帶著點啞,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池淼淼的臉唰地就紅了,捏著芒果干的手指緊了緊。
她剛想抬頭懟他一句,下巴卻被輕輕捏住了。
周子琰微微低頭,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眼神暗了點。
“池淼淼?!彼吐暯兴拿?,氣息掃過她的唇角,溫?zé)岬模瑤е⒐奶鹣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