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氏年會開始前十分鐘,我把三千萬擔保函送到酒店門口。
妻子許清禾正挽著學長兼合伙人賀司衡,陪銀行和港口的客戶寒暄。
看見我的破二手車停下,她臉色瞬間冷了。
“今天來的都是許氏的貴客,你這身打扮不適合進去?!?br>
賀司衡替她披上外套,笑著看向我手里的文件。
“清禾,擔保的事我已經在推進了,別讓無關的人影響客戶心情。”
許清禾點頭,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把你的東西拿走,別讓人誤會許氏什么人都能攀上關系。”
我低頭看著她今晚等著**的擔保函,慢慢折了回去。
酒店負責人匆匆經過,瞥見封頁上的簽名編號,臉色驟然發(fā)白,連敬酒的手都僵住了。
許清禾卻皺眉催我。
“還不走?”
我笑了一下,轉身走進雨里。
手機彈出港口負責人的消息:
“明早許氏那批柜,還按白名單放行嗎?”
我看了眼宴會廳里正被眾人簇擁的賀司衡,平靜回復:
“三千萬擔保撤回。”
“白名單取消?!?br>
……
我剛走到停車場,準備拉開車門,身后傳來腳步聲。
賀司衡追了出來。
他手里端著紅酒,閑庭信步地走到我面前。
“秦哥,走這么急?”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翻。
酒液直接潑在我的二手車前蓋上,順著車燈往下滴。
“這車停在酒店正門口,太扎眼了?!?br>
他歪頭看了一眼車身上掉漆的劃痕,嘖了一聲。
“開這種車來接人?我還以為是收廢品的。”
這車陪我從碼頭白手起家。
我的喉頭一緊。
賀司衡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眼底全是憐憫。
“今天來的都是海貿圈的大佬,你這破車,會拉低許氏的檔次。”
我看著車上的酒漬,手指微微收緊。
他走近兩步,伸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手指刻意用力,精準地按在我當年替許清禾擋刀留下的舊傷位置。
“秦哥,今晚是來找清禾要生活費的吧?還是跑腿費沒結清,追到這兒來討的?”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旁邊幾個抽煙的保安聽見。
丈夫成了上門討飯的。
“要我說,許家就算養(yǎng)條狗,也比養(yǎng)你體面點。”
幾個保安憋著笑。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我把擔保函,重新塞回牛皮紙文件袋里。
酒店的泊車員剛好走過來。
他一眼瞥見我車窗里掛著的北橋通行牌,瞳孔驟縮。
他剛要張嘴喊人,我抬起手,食指在唇邊比了一下。
泊車員趕緊閉嘴,額頭冒出冷汗,退到一邊。
賀司衡沒注意這個細節(jié)。
他從口袋里摸出照片,順著我沒關緊的車窗縫塞了進去。
那是他和許清禾的合照。
兩人靠得很近,許清禾笑得很甜。
“秦野,認清現實吧。”
“今晚清禾缺的,是我這種能幫她拿單子的男人,而不是收保護費的混混?!?br>
她的丈夫,在他嘴里成了街頭混混。
許清禾這時候也走到了宴會廳門口。
她看見了賀司衡潑酒,也看見了他往我車里塞東西。
她只是別過頭。
她走**階,冷冷地看著我。
“司衡喝多了,你別跟他計較?!?br>
她轉頭吩咐司機,拿出半舊的西裝遞給我。
“如果你非要進去蹭吃蹭喝,至少換上這件?!?br>
許清禾語氣里滿是嫌棄。
“別穿得像個在碼頭收保護費的,丟許家的人?!?br>
三千萬的擔保函,在她眼里不如一頓飯錢。
我接過西裝。
面料很粗糙,是她父親淘汰下來的舊衣服。
我反手一扔,把西裝蓋在了被紅酒弄臟的車前蓋上。
“擦車挺好用?!蔽业恼Z氣很淡。
賀司衡笑得更大聲了。
他轉頭對著那幾個保安攤開手。
“看見沒?連生氣都不敢。”
“難怪清禾從來不帶他見客戶,帶出去就是個笑話?!?br>
我攥了一下方向盤,又松開了。
他說的是事實。
她默認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啟動引擎。
后視鏡里,許氏年會燈火通明,許清禾和賀司衡并肩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倒像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手機屏幕亮起。
港口預警系統(tǒng)不斷彈出消息。
我戴上藍牙耳機,撥通了邵聞川的電話。
“秦總,網收嗎?”
“先不收?!?br>
我打轉方向盤,把車開出酒店。
“讓他們把話說完。”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